儿没排到她值夜,跟梅香等人说了声,便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回到家后简单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一晚上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日醒来后,还觉得脑子有点昏沉,用冷水洗了个脸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边往手上涂冻疮膏,同阿姐问起昨个儿的后续来。
沉昭见她有一块儿地方没涂匀,干脆自己伸手帮她涂,“你走后没多久,她就说要走,怎么都劝不住,只能给她塞了几贴膏药。”
“许是还有事儿吧。”
沉隽伸着手,任由阿姐帮忙涂药膏,不甚在意地说了句。
毕竟她们这边能帮的都已经帮了,总不能把人家按在这里养伤。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也不算是个热心肠的人,只能说道德水平还在及格线上。
思绪抛锚了一瞬,往下一看,手上的冻疮膏也被涂好了。
杜妈妈今个儿要出门去采买食材,姐妹俩的早饭只能自己解决,沉昭便熬了锅粥,又热了两个灌浆馒头,跟沉隽一人一个正好。
正吃着早饭,隔壁又传来陈嫂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摔砸东西的动静。
“你个小蹄子,懒虫托生的,还不赶快去买朝食?”
“还不吭声?老娘我叫不动你了是吧?!”
“麻利点儿!一瘸一拐地装给谁看呢!”
“……”
而后几日,隔壁的打骂声便不绝于耳,倒不是说以前没有过,而是之前的频率没有这段时日这么高,几乎每天早上,沉隽都是被隔壁陈嫂子的骂街声吵醒的。
也不是没有热心点儿的人去劝,可不管是谁去说,她都只有一句。
“我打自家丫头,用不着你管!”
把去劝说的人给气个够呛。
也是从那日开始,沉隽发现自己在外面碰到春姐儿的次数变多了。
对方不是在墙角躲着避风,就是在假山后头坐着啃冷馍,要么就是在对方去送夜香的路上碰见,脸上手上总是带着伤,扭到的脚腕像是也还没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到她还会朝她露出个小小的笑。
碰见次数多了,沉隽便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又一次遇见的路上拦住春姐儿,塞给她一块儿用油纸包起来的点心,是七娘子吃不完赏下来的。
春姐儿还想推拒,可一抬头瞧见的就是沉隽离开的背影。
她不觉抿了抿唇,眼眶发热,举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塞进怀里,送完夜香后独自躲在没人的角落里,拿出来咬了一小口。
咬了也舍不得咽,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一小块儿点心,被她吃了足足半个时辰,掉在油纸上的点心渣都被舔干净,连这张油纸都被她折起来,小心收好,阳光照在她瘦巴巴的小脸上,不自觉露出个满足的笑。
而后的日子里,沉隽便时常在碰见对方的时候投喂点儿吃的。
有时候是一块糕点,有时候是一块蜜饯,有时候是个烧饼,有时候是半个橘子,像是在投喂什么流浪小动物似的,她递给对方,对方先收好藏起来,再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偷偷吃掉。
时间过得极快,还有两天就是上元节了。
这一日,沉隽又被七娘子派出去买东西,回来的路上被路人经过时溅起的泥水弄脏了衣裳,便打算先回趟屋里,换身干净的再去跟娘子回话。
结果刚靠近下人房,就看到陈嫂子又在打春姐儿,手里的掸子每挥下来都带着风声,打在春姐儿背上,啪啪作响,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打死你个骚蹄子,顶风臭八里地的玩意儿!”
这么冷的天,地上还结着冰,春姐儿却被她按在地上打,脸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手指印,每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