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用?和听完叹息一声:“皇上,吕相固然好,但是臣遍读史?书?,只明白?一个道理,这朝堂之上,万不可只有一个声音,还是得两?方?制衡,才能?听到更多的声音,如今刘后一党,已经被皇上清除了不少,却也不能?让一个人一家独大?啊。而且皇上身边之人,也该扎紧了篱笆,不要让外臣有可乘之机。”
皇帝听完这话,神色数变,他在当上皇子之后,听到的大?多都是圣人之言,中?庸之道,可是却从没有人和他如此?简单粗暴的说起过弄权的手段。
皇帝一时间有些懵,他是真没把事情想的这么深。
可是如今听到这话,他却终于恍然大?悟。
的确啊,他如今给吕夷简的权力已经太大了,这次吕夷简一心要他废后,或许也并非是因为嫉恨之前?郭后说了自己的坏话,而是忌惮郭后的言语能够影响自己,他想做自己跟前?的唯一!
若是真的任由他这次除去了皇后,那日后自己面?前?,岂非真就没有其他人敢说话了?
想到这儿,皇帝心中?有些忐忑,许久都不发一言。
李用?和看着外甥沉默,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难道自己说的太直白?了,让皇帝不喜吗?
可是作为亲舅舅,他自然也是不想看到外甥为人所制的,因此?这些话,也是他的心里话。
皇帝沉默良久,一直等快走到垂拱殿了,皇帝这才叹了口气,道:“舅舅的话说的很是,我明白?了。”
李用?和看着大?外甥,也不知道他这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了,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臣此?言也不过是一人之念,皇上不怪罪臣妄言朝政之罪,便是臣的福气了。”
见着舅舅如此?谦恭,皇帝心里却是越发信任和看重他了,笑着握住了李用?和的手,温声道:“舅舅何须此?言,我知道舅舅一心为了我好。”
李用?和也对着皇帝笑了笑,舅甥两个之间的氛围倒是带上了一丝温情。
等从宫里出来,李用?和虽然不知皇帝日后还会不会再度动摇废后的心思?,但是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因此?还是十分平静的。
但是等他刚想上马车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份请柬。
送请柬的人他也不认识,那人只是将请柬一递,便行了一礼跑开了,等李用?和想起来叫人,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于是最后只剩下李用?和有些傻眼的看着手中?请柬。
他长叹一口气,也不再追究,直接上了马车,打开一看,心里便全明白?了,是吕夷简送的请柬。
他邀请李用?和明日还去矾楼吃茶。
思?索着吕夷简最近的所言所行,这请柬一时间竟是有些烫手,他大?约能?猜出来吕夷简到底想要和他说啥,可是就是他知道原因,才更不想去赴宴。
李用?和将请柬扔到了一边,心里有些厌烦,早知道就当个养花钓鱼的咸鱼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牵扯进?去了。
虽然请柬被扔到了一旁,但是李用?和心里明白?,该赴的宴还是得赴,不过心里已经开始思?索,敷衍吕夷简的言辞了。
第?二日一早,李用?和换了一件半旧的袍子,只领了一个长随,让人套了马车,便去赴吕夷简的宴了。
到矾楼的时候,还没到饭点,酒楼里人并不太多,不过招呼人的小二却一眼认出了李用?和,笑着迎了上来:“国舅爷,吕相公已经在二楼雅间中?等您了。”
李用?和点了点头,下了马车,抬脚便往二楼去了。
等进?了雅间,吕夷简果然在,他正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街景,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对着进?门的李用?和轻笑一声:“国舅爷来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