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还有些不整齐,仿佛是刚从榻上下来。
张鹤龄心中顿时有些不喜,他?这个弟弟,虽然也?是跟着他?一起长?大,小的时候,自己没?少督促他?读书上进,但是母亲对他?太过宠溺,他?虽然书读的还可?以,但是性情实在是有些放肆。
尤其在知道他?们家成为外戚,用不着读书考科举之后,他?便越发放纵了?。
虽然张鹤龄在知道自己不用卷科举,可?以当咸鱼之后,也?松了?口气,但是他?到底是成年人的心性,又已经活过一世,自制力还是比较强的。
但是张延龄就是一个纯粹的小孩,还是被母亲和?姐姐宠溺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
这几年要?不是自己紧赶慢赶的牵住他?的缰绳,只怕他?早就撒着欢儿不知道放纵成什么样了?。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才起身?”张鹤龄板着脸训斥弟弟。
张延龄也?是有点怕这个哥哥的,人都说长?兄如父,在他?们家那?是真真的。
尤其自打父亲去世之后,哥哥对他?的管束便越发严格了?,出门去酒楼吃饭不给钱,哥哥都要?把他?骂一顿。
张延龄老?老?实实的站住了?脚,道:“昨晚上读书读的太晚了?,就起迟了?。”
张鹤龄嗤笑一声:“你跟我这儿倒是耍起花腔了?,我能不知道你,还看书,看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书吧。”
张延龄脸皮厚,听到哥哥这么说,只是嘻嘻一笑:“还是哥哥懂我,前儿市面上又出了?一批话本,有趣得紧,哥哥要?看吗?”
张鹤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话本倒也?罢了?,但也?该看些正经的书,都督府你几日未去了?啊?”
他?们兄弟虽然是外戚,不能考科举,但是外戚也?自有进身之阶,他?们兄弟二人,都加封了?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
虽然自从土木堡之变之后,五军都督府的权势日渐衰微,如今已经快成了?勋贵外戚们混日子的地方了?。
但是到底也?是一桩差事,该去还是得去看看才成,否则就太不堪了?。
果?不其然,张鹤龄一问这话,张延龄面上神色就有些尴尬,低声道:“也?就,也?就六七八天吧,哎呀,大哥,你倒是天天都去,可?是你看看就算是去了?又有什么用啊,根本就无事可?做。”
张鹤龄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说,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自来性情惫懒,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吧,窝在家里,总比出去惹事强。
问完弟弟,张鹤龄也?懒得和?他?多说,低头?又继续写贺表。
张延龄倒是有些不死心的凑了?上来,小声道:“大哥,大姐又生下了?一个皇子,你说,皇上会不会一高兴也?赏我一个爵位啊?”
张鹤龄笔下一顿,斜睨了?一眼弟弟。
给张延龄封爵这件事,是姐姐在母亲的撺掇下,一直朝皇帝姐夫求的。
张鹤龄知道后,一直都在劝说姐姐不要?这么做。
毕竟张家的这个爵位,如今就很不一般了?,原本外戚的爵位,好一点的也?就是三代?,但是他?们家的,在弘治五年,册封太子的时候,他?们家的爵位就已经是子孙世袭了?。
张家在弘治一朝实在是已经显赫之至,张鹤龄也?不愿意张家再当这个出头?鸟,现在朝中大臣,对于皇帝给张家的恩遇,已经很不满意了?。
之前守孝刚结束,张延龄出门看戏,和?一个小戏子调笑了?两?句,就被言官告到了?皇帝跟前。
最后是张鹤龄亲自执家法,打了?弟弟一顿,又捆了?弟弟入宫请罪,这才把这事儿给压下来。
明朝的这些言官,皇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