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巫咒邪术无法弥合巨大创伤的身体。
林棋冰走上前,单手放在沐朗锁骨位置,对宋启三说道:“暂停止血,开始正常缝合。”
“什么?!”
一道道黑色触须进入沐朗的身体,缝缝补补,在他胸腹处的裂口凝聚处黑晶构成的血肉,内脏器官被包裹其中,所有物质交换和生理运转,都被黑晶掌管代理,他变成了半个黑晶模具。
宋启三明白林棋冰要做什么,他抹了把汗,畏缩道:“既然您的触须可以直接维持他的□□,何必再冒险……不如只做清创,就维持这个状态。”
他说的没错,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贸然缝合会带来多种并发症状。
“不行。”林棋冰的声音有些发涩,“黑晶维系身体的话,稳定与否全在我的意志,一旦我发生意外……”
宋启三长长呼出一口气,吩咐辅助的小主播清理伤口,他和不远处的栀子对视一眼,“减轻他的休眠深度,加大凝血符咒强度。麻醉——神经隔绝的符咒也撤掉,和林团长配合交替时,我需要看他的反应。”
黑色触须舔舐上沐朗腹部的裂口,与闪烁银光的手术刀交缠在一起,宋启三割去浅表处的不成型的碎肉,开始新一轮的止血和缝合。
“唔——”昏迷程度减轻的沐朗忽地动了一下,似是对痛楚有所感知。
尖针从腹腔黏膜中刺过,湿红黏滑,引去狰狞的手术线,仿佛缝制一只过于栩栩如生的玩偶。
刺目的灯光中,沐朗满额冷汗,骤然睁开了眼睛。
当林棋冰走出手术室时,窗外天色已经微明,迟一婉还等在外面,侯志也靠在墙上打盹,她迎上林棋冰,“沐朗怎么样?李再去监察巡逻任务了。猴子说什么都不走。”
“还睡着。”林棋冰的声音有些疲惫,“手术情况不错。叫人把饭送到外间休息室。不,我亲自送吧。”
手术室门厚重且隔音,迟一婉等人只听见里面闷闷的嘈杂声,但对林棋冰来说,这是一夜无止无休的折磨。
因为沐朗一直在尖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由于痛楚过于激烈,他好像不认识栀子和宋启三了。
他像一个过于灵敏而坏掉的玩具,每当针尖或止血钳触碰到肚腹深处时,他就会挣扎着逃跑,但同时被触须和符咒按回去,于是他用嚎叫来宣布精神上的逃离。
林棋冰在绝望中生出一丝奇怪,她怀疑宋启三的手术线根本没用,因为它们看似缝住了沐朗的肚子,可痛啸还是会从里面钻出来,声音从线痕的间隙中溢出——沐朗好像在用腹腔而非喉咙尖叫。
那道她豁开的令人想哭的伤口,仿佛成了一张闭不紧的大嘴巴。
但奇怪的是,当林棋冰进入沐朗视线的时候,他竟然会短暂地安静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随她转动,水盈盈的,直到宋启三的下一次缝合。
林棋冰只能握着他的手,感受邪祟触须传来的每一次黏膜和腔体的抽搐,还有滑过掌心的冷汗涔涔的指腹。
就这样折腾了整整一晚上,天亮时分,最后一根辅助的触须离开了沐朗的腹腔,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缝合线。
林棋冰将一小团邪祟留在沐朗身上,随时监测,以防止出现突发状况。他早已声嘶力竭,再度昏睡过去。
一种恨意在心中悄然滋长,事实上,除了杀害白鸽的伯劳鸟外,林棋冰没有很鲜明地恨过谁,但这次她心中萦绕着前所未有的阴冷情绪。
血色鱼鳃。
“搜寻工作怎么样了?”林棋冰问道。
侯志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道:“我队和叶妙钧一队都已返回,只有最开始找到的那一支旗子。不过根据昨夜对忏悔之城的监测,五十支裁决旗帜中,约有三十九支被当众使用,再刨除我们手里的,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