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嫖?”侯志无法相信。
沐朗看了他一眼,说道:“猴子哥,人会做一些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的事情。就像从高楼向下看会有跳下去的冲动,有的人看到火炉也会想象自己被烫伤的画面。”
“他的逻辑是自洽的,去红灯区是潜意识想要对阴影脱敏,事后屠杀娼妓是脱敏失败,挣扎不出对这个职业和疾病的恐惧厌恶。比如一个童年被虐待过的人,长大后容易和会虐待ta的人交往,重复习得这个过程;或者更糟糕,会选择去虐待别人。”
“普通人通常二者择其一,而晖海……显然不是普通人。他一条龙全包了。”
林棋冰点头同意道:“而且他这么做还有另一层目的,无论是客人对娼妓,还是杀手对受害者,都存在一种心理地位上的强势。晖海自小处于弱势一方,这对他的自尊心而言无疑是一种酷刑。当他一拿到和天资智力相匹配的权能,他就会上瘾似的切换到加害者那方,来抹除当年无助的自己,这是一种报复……”
“说起客人,当年那个二百五查恩叔叔,也是晖海母亲和苹果阿姨的客人吗?”迟一婉问道。
“不像,他来得太勤了,和兄妹处得像亲叔叔似的。应该是个拉皮条的。”林棋冰回答。
主播们沉默半晌,良久,系统提示他们第四轮偶数回合的到来,鬼怪问答机制随之开启。
林棋冰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可怜又可恨的船长先生。”
一行人离开了记者李莱的舱房,他们带上了李莱搜集的罪证,以备不时之需。
“要去船长室吗?”侯志问道,他捏着一根深红色线香,松脂和香料气味逸出。
“柳叶和底火很大概率在那附近吧?先确定一下船长在不在。”林棋冰说道。
沐朗对于阻隔视线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他往林棋冰旁边一凑,像一只好奇的大动物。迟一婉当即挽住小棉的手臂,和她说起话来,侯志也挪了挪步子,隔在中间。
小棉自然知趣,避嫌地转过头去,不朝林棋冰看。
林棋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外卖app的自助下单页面,跑了几个剧本的地图之后,她已经很富了,骑手积分攒到了小康水平,连续做几次客户定位也是眼都不眨。
“晖海,晟水的哥哥,兰特市脏水巷子娼妓的儿子,铝港市海事大学优秀毕业生,红灯区杀手,明月女神号第三任船长,邪教传播人,死于游轮舞会后的邪教仪式。”
“嚯,多么波澜壮阔的一生。”沐朗啧了下。
她输入了一大串词汇,点击确认,很快弹出一个大大的对钩。
地图上浮现出晖海的黑色头像,和林棋冰的小蓝箭头以折线连接,他正处于船长室正中央。这倒省了林棋冰等人的许多麻烦。
“我猜柳叶和底火在那附近藏着呢,没有这个记事本,他们交不上任务,肯定会蹲咱们。”沐朗说道。
林棋冰站在船长室走廊斜下方的楼梯,看见地上散落着小花瓣似的片状物,仔细一看,竟然是细碎的蛇鳞,其上萦绕着不祥的雾气,在低空中铺设成一张细网,延伸向走廊深处。
“有埋伏。”她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林棋冰谨慎地没有去扰动那些蛇鳞,而是调转方向,带同伴们上了楼,来到船长室上面的那一层甲板。她找到了船长室正上方的舱房,和同伴们走了进去,这是一间空舱房。
“墙外走不了了。”沐朗看了眼窗外,指着说:“以船长室窗户为中心,外墙上粘的全是鳞片,柳叶这是防我们玩空中飞人那一手呢。”
看来柳叶也不是傻子,他吃了被林棋冰等人跳窗逃走的教训,真是老谋深算。
林棋冰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