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接水。
这种出租屋可没什么生活用水和饮用水分开。
都是一条管道。
冲洗手间都是拿着个盆接水,用盆冲。
然后蹲在洗手间洗猪肉。
洗完猪肉,林深把猪肉端出来。
她把盆放在旁边的案台上,弯腰从砧板底下抽出菜刀。
就着灯光看了一眼刀刃。
还行,上周磨过的,切肉应该不费劲。
五斤肉,要切成花生仁大小的块,每一块都要手工切,不能剁,不能绞,只能用刀一刀一刀地切。
这是个功夫活,主要是考验耐心。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手,身后传来李俊航的声音。
“放着我来。”
旁边的李俊航已经洗完了肠子,正把肠子放在篮子里沥干。
走过来接过林深手上的刀。
“你——”林深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你碍事儿,”李俊航头都没抬,把砧板摆正,拿刀比划着怎么下刀比较方便改刀,“去把猪心汤炖了,然后休息去。”
林深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画面,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见过一次,是见过很多次。
这双手,这个人,这个动作。
每一次都是他在切东西,她在旁边看着,或者在做别的事。
那些画面太模糊了,模糊到她只能看到轮廓和颜色,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画面里的温度——是暖的,厨房里总有热气腾腾的锅,油烟机的嗡嗡声,有人在炒菜,有人在洗菜,有人在切菜,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和刀刃碰砧板的声音混在一起。
“愣着干嘛?”李俊航的声音把她从那些模糊的画面里拽了出来。
他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刀刃落下去,又是一块大小均匀的肉丁从刀面上滑下去,滚到砧板的一边,和其他切好的肉丁挤在一起。“汤不炖了?”
炖汤费时,最快也得俩钟头呢。
做香肠也费功夫,双管齐下,等汤熟了,香肠差不多也能吃了。
林深回过神来,赶紧说好。
然后从塑料袋里扒拉出猪心和软骨,到水槽里面一阵清洗。
跟着全部丢进电炖盅里,又用电热水瓶烧了一壶热水浇了上去。
然后就是姜片,枸杞,红枣,党参,西洋参一通放。
李俊航笑道,“怎么今天放这么多东西。以前不是只放西洋参和枸杞么。”
林深下意识的回道,“天气凉,多放点药材,喝着暖暖身子。”
然后空气再一次忽然安静。
“李俊航,”林深声音不大,被切肉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但她知道他能听见,“你怎么知道我只放西洋参和枸杞的。”
这回别再说是巧合了。
蓝星上就没这种巧合。
“嗯,”李俊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就是知道。”
“你就当是直觉吧。”
直觉又是什么鬼?
这下林深真懵逼了。
这人现在都这么敷衍的吗?
林深被李俊航的话弄得一阵懵逼。
她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握着擦手的纸巾。
她看着他转身走回阳台的背影——高高的,肩背挺括,大衣脱了之后只剩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毛衣的质地柔软,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肩胛骨和腰线之间那道流畅线条,
他切菜的力道不大,但很稳,像这个人从来不会慌张。
林深盯着那个背景。
她看的很认真。
越看越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