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语气也自然多了:“我当然知道,我就是那个厂的啊!”
“真的?”李俊航道,“那还真是巧了嗨!”
林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用竹签戳了戳纸袋里剩下的那块豆腐,声音小了一些:“那个,我只是个普工哈,就是干流水线的。”
李俊航把手里的竹签放下,看着她,表情认真了起来。
“流水线怎么了,凭本事吃饭,工作不分三六九等。”
林深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桃花眼照得很亮。
“你真这么觉得啊?”
李俊航郑重点头。
“我听我爷说,在我爸还小那会儿,谁家有人在厂里上班,那可是全家的光荣。我姥爷家的亲戚的邻居,以前就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工资比厂长都高。逢年过节,家里来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找他帮忙看图纸的。”
林深听得眼睛都亮了,“八级钳工?那可太厉害了!”
其实林深根本不知道八级钳工是啥玩意儿。
但是八级耶,一听就很厉害。
李俊航点点头,说,“老爷子退休的时候,厂里还专门给他办了一场欢送会,发了一块“光荣退休”的牌匾,那块匾在他家挂了三十多年,到现在还在。”
李俊航看林深感兴趣,继续说道,“我听说以前厂里还有托儿所、有澡堂子、有电影院,什么都有,职工一下班,什么都不用操心,厂里全给解决了。”
“那不是赚的钱就是纯赚。这物欲低一点的,岂不是工资全是存款了?”
“时代不一样了,那时候厂子是国家办的,不图赚钱,图的是解决就业、保障民生。现在厂子要自己找饭吃,能省就省,能减就减。别说托儿所澡堂子了,有的厂连食堂都外包了。”
林深乐了,“可不是,现在在厂里吃一顿饭,还得扣3块5呢。”
“嗯,没有管吃管住吗?”
“算是有吧,住的话是6个到8个人一个寝室,那种铁架床上下铺的,倒是不花钱,就是每个月扣50块钱水电费。”
“我嫌人多,就搬出去住了。
“吃的话一顿3块5,其实吃的还可以,就是大锅饭嘛,反正味道就那样。”
李俊航就心疼了。
他的深深是最不挑食的,俩人约会的时候,6块钱一碗的路边摊小馄饨也能全部吃光。
能让林深说就那样儿的菜,那得是有多难吃啊。
把好好的饭菜做的难吃成那样,那工厂的食堂掌勺,对得起农民伯伯吗!?
(食堂大厨:“哈秋!”
大厨媳妇儿:“你怎么了?感冒了?”
大厨摇摇头,“没事儿。”
大厨媳妇儿,“都打喷嚏了,还没事儿,让你穿厚点,你不穿!”
大厨,“我在食堂干活,烟熏火燎的,热的都冒汗了都。”
大厨媳妇儿,“那你不会到了单位再脱衣服吗……”)
李俊航心疼道,“那就到外边吃吧,我看这边摆摊的,还有沿街店面也都挺多的。”
“在厂里上班本来就辛苦,再吃不好,那可不成。”
林深摇摇头,“中午吃饭一共就30分钟,下午就20分钟,出来吃时间不够。”
李俊航皱眉,“都没有午休的吗?”
这不是损害员工权益么。
“你们应该到公会举报的。”
林深哈哈干笑,“举报啥呀,我们这要么计件要么计时的,休息时间长了,干活时间不就短了,拿的钱不就少了。”
“在厂里上班,不就图攒点钱。”
聊着聊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