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泡在汤里晚点吃会更入味。
把碗洗了,灶台擦干净,锅里的汤依然开着保温。
这种电炖盅就这点好。开着保温,三天都烧不干。
换了件厚毛衣,又套上那件聚酯纤维的大棉袄——这棉袄是她去年在夜市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灰蓝色的,穿了一个冬天洗了好几水,其实不太保暖,不过里面多穿两件也凑合了。
冬天的海岛城市,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好,一到晚上风就起来了。
她推开单元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眯了眯眼,把衣服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缩着脖子往外走。
楼下的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路灯下面一溜摊位,卖吃的、卖衣服的、卖小玩意儿的,人来人往的,热闹的很。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也没个目的,就是溜达。
在一个卖围巾手套的摊子前,她停了脚步。
摊子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围巾,红的、灰的、黑的、格子的,她一眼看中了那条红的。不是那种暗红,是那种颜色很正的正红色。
老板娘说15块9一条,“妹妹,你摸摸这围巾,我这可是100纯羊绒的,这做工,这料子可不是那种几块钱的便宜货。”
林深忍笑,纯羊绒的围巾一条没有2000块钱都拿不下来。
最后讨价还价,十块钱一条——她本来想说9块9的,可是老板也没有一毛找,于是只好10块钱了。
林深林声馆老板拿了个袋子装着,洗洗再围。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卖二手书的摊子。
蹲下来翻了翻,挑了两本,封面上印着两个男孩的侧脸。
老板说一本八块,她还了个价,“两本15块钱得了。”
老板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再往前走,空气里飘来一阵炸物的香味。
麻辣烫摊子,热气腾腾的,大锅里煮着各种串,旁边还有个小油锅,专门炸东西的。
林深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
她老喜欢吃这种麻辣摊子上的油炸货了。
可是家里还有半锅炖汤,猪心还没吃呢,还有半根排骨,要是再买这个,就吃不完了。
她站在那儿犹豫,又想想那锅汤,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老板,来两串炸秋刀鱼,再来四串炸五花肉,对了,豆腐也炸两串,五花肉记得烤得焦一点。”
那声音离得很近,近到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低沉,温润,似曾相识。
林深下意识地转过头。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很高,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林深转过头的时候,路灯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骨相极好,眉骨高而柔和,眉形修长。
眼睛深邃,温润的、含情的,眼尾微微上扬,瞳仁黑得很纯粹,像一潭水汪汪的泉水。
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不薄不厚,下唇比上唇略丰满一点,嘴角天然地微微上扬,即使没有表情也像是在笑。
男人跟脸部线条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清隽。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大衣,双手插兜,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围巾在颈间绕了一圈,两端随意地垂在胸前。
大衣的肩线刚好落在肩峰,不宽不窄,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
男人应该是感觉到了林深正在盯着她看,于是侧脸看向林深
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的撞进林深眼底。
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要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