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开了屋里的灯。
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大床里。
弹簧闷响了一声,被子被压出一个凹陷的弧度,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摊开四肢,像一只仰面朝天的青蛙,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
床上被子是新换过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紫外线味道。
那种被太阳暴晒之后织物上残留的、干燥的、暖烘烘的气息。
虽然说是客房,床却是实打实的两米乘两米二。
被子蓬松柔软,枕头的高度也刚刚好,舒服的很。
舒服是真舒服。
但苏雯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然后又翻回来,瞪着天花板。
唐司恬今晚那个筷子打滑的样子,在她脑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她不知道。
这感觉可真不好。
苏雯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点。
火锅味还沾在头发上,虽然换了衣服,但感觉身上还是有味儿。
她终于还是爬了起来,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林深习惯在衣柜里放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包括浴衣。
也没搓澡,她就打了两次洗发水,一次沐浴乳,把身上的火锅味儿去了就是了。
擦干身体,换了干净的睡衣,她把头发用毛巾包了一会儿。
然后用吹风机吹头发。
她对着镜子吹,镜面上的雾气被热风冲开一小块,露出她自己那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
皮肤黑了不少。
她从镜子里盯着自己看,忽然想起林深今天说她“小麦色”。
还真是。
苏雯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又闭上,继续吹头发。
好像真是晒黑了。
吹到半干,不滴水了,她关了吹风机。
苏雯回到床上,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整个人窝进去,拿起手机。
另一边,唐司恬和沈江宏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车子驶入科技中心园区的时候,两旁的写字楼大多还亮着灯,透过玻璃幕墙能看见里面星星点点的光,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员工还在加班。
科技园区的主干道很宽,路灯排列整齐,光线冷白冷白的,把整条路照得跟白天似的。
一夜通明的路灯在这边不算少见,但也不是很普遍的。
正常来说,除了主干道之外,一般是晚上10点之后灯就停了。
沈江宏的车拐进地下车库,刷卡,抬杆,一气呵成,停进了那个固定车位上。
车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转的嗡嗡声。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从b2跳到12楼。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江宏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灯是亮着的,客厅的灯也是亮着的。
暖色调的光从里面漫出来,把门口的地垫照得发白。
这一套房子是动静分离的。进门左手边是休息区,进门右手边是客餐厅活动区。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岛台隔开。
岛台前还放着个桌子,上面插着个鱼缸。
都是晃晃yoyo游着的风水鱼。
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的声音——不大,隐隐约约的,像是在放什么综艺节目。
“回来了?”保姆阿姨从客厅方向迎过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身上穿着那件常穿的深灰色开衫,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