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不用谢。”
最后是旁边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主任,他应该是疼的。”
“啊?这样吗?”
老头儿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后理直气壮的说,“疼就上止痛药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干活要有点眼力见儿……”
护士:……
陆明川:……
止痛药是护士推的,针扎进输液管上的接口,凉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走,没一会儿,那股闷疼就退潮似的消下去了。
他又被喂了几口水,勺子送到嘴边的时候,他张嘴接住,水是温的,有点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喝完水,他靠在枕头上,终于能喘口气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李俊航。
这下好了。
第一次出来干活,就把自己弄进医院。
被李俊航知道了,要被他笑一辈子。
陆明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挽回一下面子。
说自己是为了掩护连晓光才受的伤?
不行,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说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太猛,寡不敌众。
也不行,李俊航那家伙肯定会嘲笑他白痴。
到人家地盘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寡不敌众,怪谁。
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输液袋换了一袋,护士进来量了两次血压。
最后他放弃了。
无解。不管怎么说,结果都一样——他陆明川,第一次出任务,躺医院了。
于是陆明川就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这会儿,陆明川才能若无其事地在李俊航面前喝咸粥。
一碗粥喝了大半,南瓜的甜糯混着肉糜的咸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靠在摇高的床头上,那条好手还跟着护士哼的歌轻轻晃了晃。
护士收拾完碗勺,端着托盘出去了,走之前冲李俊航笑了笑,胸口的扣子又紧了紧,陆明川的目光跟着她转了一圈,才收回来。
李俊航面色古怪看的看着陆明川。
陆明川被他看得毛毛的,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你想干嘛?”
李俊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委婉一点,“你现在喜欢这一款的?”
好吧,一点都不委婉。
陆明川悲愤,刚要扑上去,就感觉全身一阵痛,又靠了回去。
一阵龇牙咧嘴。
房里安静下来。
李俊航坐在床边的铁椅子上,一碗粥还端在手里,没动过。
——刚才一个小护士非说,反正煮了一大锅也吃不完,硬给他也盛了一碗。
他看着陆明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缠满绷带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陆明川是真的怕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李俊航是这样的。
陆明川觉得有点尴尬,“那个……你说四九城,是怎么回事。”
“有条鱼,一直躲在国内。”
陆明川惊讶,这才过去多久,李俊航就查到了这么多?
“放心,”李俊航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这口气,我替你出。”
陆明川顿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李俊航见到他时的反应。
笑话他,骂他,说他没用,说他丢人,说他连个矿都看不好。
他甚至在脑子里排练过怎么回嘴,怎么把锅甩出去,怎么用“对方人多”和“火力太猛”来挽回一点面子。
但他没想过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