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槽道:“较劲?是这破鱼在跟我较劲!丫丫的这破鱼成精了都!”
他稍微直起腰,用毛巾胡乱擦了把汗和脸上的水,指着缸里那条游弋自如的鲤鱼,痛心疾首地开始控诉:
“姑娘你看见没?就那条灰不溜秋的!那是我前几天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鲤鱼,活的,一共五六斤,扔进去给这些大家伙当饲料的。”
他指了指缸里几条明显是肉食性的中型热带鱼,“结果呢?好家伙!其他的鱼每天都被吃光了,就这条,这条破鱼。”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谁想到啊!这哪是饲料?这分明是请回来个祖宗!”
“就它!你说它一个饲料,在这一缸子食肉鱼里头活得生龙活虎!不但生龙活虎,它还反了天了!把我缸里好几条宝贝儿给弄死了!”
我的大口鲈,七彩海象,黄金河虎……
老板是越想越心痛。
“这破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它捞出来,剁了!炖了!不然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他话音刚落,那条鲤鱼仿佛听懂了似的,猛地从一丛水草后窜出,一个摆尾,撞在一条正在慢吞吞游动的鱼身上,那条鱼猛的一转身,鲤鱼早跑了。
只看到了旁边另一条呲牙咧嘴的大肥鱼。
那条被撞的鱼下意识的认为是那条大肥鱼撞它的,立刻撞了回去。
莫名其妙被撞了一把的大肥鱼,一个闪身,一尾巴拍了回去。
两条鱼就这么掐了起来。
林深:……。
“你看!你看!它又来了!” 老赵气得跳脚,再次抄起网兜,急匆匆的去把两只打起来的鱼分开,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今天有你没我!”
周围看客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开始打赌老板还要捞几次才能成功。
林深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家伙可以啊!
还会挑拨离间!
她!喜欢!
李俊航的目光也落在那条左冲右突、把一缸名贵鱼搅得鸡飞狗跳的鲤鱼身上,嘴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嗯,有点意思。生命力很顽强。”
确定了,这条鲤鱼就是家里那鱼缸的新主了。
谭卿鸿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咋地,她总觉得这条鲤鱼跟林深有点像。
那滴溜溜的小眼神,那使坏的小样儿。
林深、李俊航和谭卿鸿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那老板老刘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抄网挥舞得虎虎生风,水花四溅,汗如雨下,可那条鲤鱼就像水里的幽灵,总在最后一刻溜走。
甚至有一次差点把老板带得一个踉跄栽进缸里,幸亏旁边看热闹的熟客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唉,老刘你小心点啊,你这一缸子可都是吃肉的,掉进去当心给你来一口。”
他的人提醒道。
老刘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林深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想要跳进去动手抓了。
林深悄悄侧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谭卿鸿:“卿鸿姐,你能把它捞起来不?”
谭卿鸿双臂环抱,目光专注地观察着鱼缸内的环境和那条鱼的游动轨迹,闻言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有难度。鱼太小太滑,缸里障碍物多,其他鱼也不能伤到。不过,”
她顿了顿,“问题不大。主要是老板方法不对,太急躁,动静大反而打草惊蛇。这鱼反应快,但逃窜路线有规律。只要预判准,出手速度够快,一击必中,应该能行。”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我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谭卿鸿一愣,旋即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