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啧”了一声,有点不甘心,捏起他那架摇了好几轮才刚出笼,还没起飞的红珠子往前走了一格,嘴里还嘀咕:“这什么破手气……”
李俊航忍着笑,伸手去拿骰子:“该我了。”
旁边,生活助理坐在摇椅里晃啊晃,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立在廊下阴影里,努力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只有目光偶尔飞快地扫过桌上的茶水,确保不会见底。
另一侧,靠近院墙的阴凉处,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
笼子里那位,正是家里的小霸王——那只更名为“没素质”的鹩哥。
比起林深上次见它,这破鸟明显又肥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后脖子和两颊那片标志性的黄色,如今黄得发亮,隐隐透出橘红,配上它圆滚滚的身材,活像个会移动的、喜庆的毛绒球。
林深不爱看那爷孙俩下棋,一个整天想着耍赖,一个就喜欢逗老头儿,每次下棋下到最后都是吵起来,没意思。
她在鸟笼前,手里捏着一小片苹果,隔着笼子逗它。
鹩哥歪着脑袋,豆大的黑眼珠盯着苹果,又看看林深,忽然扯着破锣嗓子开腔:“笨——蛋!笨蛋!我敲你ooxx!”
林深乐了,把苹果片凑得更近些:“骂谁呢?笨蛋骂谁呢?”
趁着鸟快要灼道苹果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哎,就不让你吃。
鹩哥扑棱了一下翅膀,换了个词儿:“坏——蛋!坏蛋!” 声音嘹亮,嗷嗷的,可活泼。
林深更开心了,这破鸟真好玩儿,改天有时间把面包一块带过来,到时候一狗一鸟的对骂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李江河被这聒噪引得抬头看了一眼,骂道,“这破鸟儿,吃的比谁都好,骂人比谁都溜!”
然后悄摸摸的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把自己的旗子往前挪那么一两个位。
李俊航憋着笑,假装没看见爷爷的小动作,目光落在林深背影上,看她肩头随着轻笑微微颤动,眼神柔和下来。
李江河趁机又把李俊航的棋子往后挪了一格,嗯,这里位置正好,方便他咬回去。
作弊完了才冲李俊航喊道,“哎,轮到你了,瞅啥呢?”
李俊航转头,看了一眼棋盘。
“……”
李江河色厉内荏,“看什么看?摇骰子啊!”
李俊航左手握拳,抵住下唇轻咳了一声,然后右手轻轻的一摇骰子。
5个点。
然后拿起一个还被李江河挪了位置的绿色的小球,12345。
直接飞了两轮,把李江河刚才偷偷挪着前进了两格的蓝色棋子给咬了回去。
李江河大惊。
脸上的表情变得乱七八糟的。
李俊航强忍着笑意,装作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爷爷,轮到你了。”
旁边的破鸟还在骂林深,“傻瓜!傻瓜!大傻瓜!没见过比你还傻的傻瓜!”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就在这当口,前院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叔带着薛满莹过来了。
生活助理立刻从背景板状态切换,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直了身子,目光转向入口处。
李俊航眉梢微挑,眼里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位小姨会不请自来。
林深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淡了些,只是眼神里同样带着些微的诧异。
她这几年不说三天两头,但也也没少过来李家探望老爷子。
只有李江河如蒙大赦。
他正愁着怎么找借口结束这盘棋呢,这借口不就来了吗?
他立刻把手里的骰子往棋盘上一丢,嗯,动作幅度有点大,正好把几个玻璃珠子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