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
他将她当做一只小妖邪去照顾、也甘愿以血肉之躯饲养一只邪物。
可他们不知道,她和别的妖邪不一样,她们花妖多喝点花露都是够的,不用吃这些人肉补身体……
她想到这里,仍是毫不犹豫地补全了他后半截话,“我也想回妖巢。”
在对方手掌心逐渐捏握成拳时,芍药却忍不住又小声道:“玉若蘅说你的手臂也受伤了,我可以看看吗?”
她说着便想尝试卷起他的袖子查看,谢扶檀也并未拒绝。
直到芍药看见他的手臂上也剜下了一块肉来。
她莹润的眸光都微微一凝。
她剜了自己的肉时都不觉得哪里不对,直到看见他也会这样做的时候……她似乎才隐约体会到了他的心情。
似乎被那血肉模糊的模样所吓到,少女要缩回手指时,却又被谢扶檀轻轻握住了手指。
谢扶檀忽然问道:“阿媱……”
“你可愿意做我的道侣?”
芍药怔住。
她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继续撒谎骗他,还是对他说真话?
可当她需要说真话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似乎从未仔细分辨过对他的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
因为她只当自己过去说出口的,全部都是假话。
似乎想到了另外一种回答,芍药接着才不确定地回答他,“我要回去问问巫暝。”
“如果巫暝同意,我才能考虑……”
“答应和你做道侣的事情。”
她的指尖紧紧掐住掌心肉,余光瞥见手腕上伤痕累累的骨镯,终究无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
他明明一直以来也都很疼。
可他自己都不会心疼他自己。
连她,也一次都没有心疼过他。
……
也许害怕她还会害怕到像昨夜那样浑身颤抖,谢扶檀这次却是松口答应让芍药回妖巢里暂住几日。
芍药想,她这次无疑又是利用他。
可是巫暝对她也很重要,这几日她必须要在巫暝身边。
但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谢扶檀的伤……她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啃咬了一口般始终难以安心。
她想,这次她便尽量不再欺骗他了,等他真的上门来向巫暝提亲的时候,她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和他做道侣这件事情。
这厢谢扶檀私下求见紫虚道人,将自己前来拜见的意图说出之后,紫虚道人脸色都彻底变了。
“你……你疯了?”
谢扶檀竟然一进来便提出他要和一只花妖结为道侣的要求。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对不对得起镜清仙山对你的栽培?!”
谢扶檀却不与他辩驳任何话,那张冷淡薄唇间仅仅吐出八个字:“我之心意,无可撼动。”
紫虚道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整个镜清仙山都在守着仙镜,等待镜清祖师觉醒,偏偏谢扶檀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荒谬绝伦的要求。
“他要与一只妖,结为道侣,这可如何是好?”
“紫虚,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你看看你……”
玉殿之上。
紫虚拜见了予弦音后,其余人等也都纷纷斥责紫虚,让他有苦难言。
谢扶檀这些年的表现自是让他面上荣光无限,叫他志满意得,可对方突然反骨起来,竟直接要行此等倒行逆施之事。
紫虚表面身为师尊,实则只是一个看护谢扶檀的存在,哪里真敢对他做些什么。
予弦音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缓缓说道:“让他来见我吧。”
如此一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