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会完客,让人来朝暮院知会一声,我有话要对王爷说。”
小太监恭敬接过食盒,“是。”
江茉回到招暮院时,揽秋已经把避子汤熬好了。
“方才熬药,醒春可过问了?”江茉闻了一下汤药,蹙了眉头。
“问了。我说是补药,给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药方。”
江茉点点头,端起药碗,习惯性往旁边看了一眼,“蜜饯呢?”
揽秋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蜜饯小碟我忘在厨房了,这就去取。”
江茉安慰道:“不急,正好药有些烫,凉一凉再喝。”
揽秋出了房门,江茉把药碗一推,从箱笼里找了针线和一块锦缎,打算先把香囊绣好再装香料。
刚起了几针,门便开了。
江茉以为是揽秋,没抬头。
“揽秋,把避子汤和蜜饯都端到软榻这边来吧。”
江茉又绣了几针,见揽秋还未把避子汤端过来,正要催促,却在抬眼看过去时,心中一慌,手指被针扎出了血,染在了绣线上。
陈应畴站在方桌旁,端着汤碗凑近闻了闻。
揽秋端着蜜饯站在房门口,战战兢兢地看着她。
“乔云,让揽秋进来。”陈应畴声音严肃中带着怒意。
揽秋将手里的蜜饯扔在门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应畴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这,这是补药。”
江茉暗道不好,这个傻丫头,定是懵了,太急于解释,昱王还没问,她便先说了,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应畴冷声道:“拉下去,仗责二十。”
门口的两个小太监进屋,架住揽秋要往外拉,江茉放下手里的针线,跪到陈应畴面前,抓住他的长袍下摆,“王爷,一切都是我吩咐的,与揽秋无关,还请王爷饶了揽秋。”
陈应畴端着药碗的手越来越用力,猛地摔到了地上。
药汤四溅,药碗发出碎裂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江茉脑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动作。
江茉心道:完了,之前所有的讨好,所有的谋划都完了。
她对继后说要绵延子嗣成了谎话,对昱王说要尽力爱他成了欺骗,说要用心当好昱王妃成了愚弄。
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昱王或许不会杀她,可从此以后,绝不会再善待她。
她不怕昱王冷待,她怕此事传到庆国公耳中,父亲会被针对。
乃至于庆国公觉得她已不堪重用,想要将卫雅兰换回,她又该怎么办?她还没将父亲和弟弟送出上京,难道等待他们一家人的只有死亡?
“听闻你有话要说,本王赶走了知明,急急来见你,你为何如此待我!”
“解释!”陈应畴脸色阴沉,紧攥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解释?江茉眼中溢出泪水,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谁能告诉她,要如何解释?
说自己替嫁,不能怀有子嗣?这等欺君之罪,除了被处死,再牵扯出父亲和弟弟,然后全都被赐死,还有别的结局吗?
还是说自己并不爱他,不想给他绵延子嗣?除了惹怒昱王,她会被庆国弃用,将他们一家都杀了,还有别的可能吗?
好在庆国公远在两淮,就算是死,也要再等几日,她还能去求求安则佑,送父亲和弟弟早些离开。
“我,我……”
话到嘴边,像是失了声,江茉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绝望在她心中蔓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陈应畴的心揪着痛,好似有一把铁钳狠狠夹住了他的心,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