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王不会去,怕她也不去,才如此传话,应是有话要同她讲。
江茉跟随婢女到了正厅,一同前来的慧晴等人守在屋外,屋内只余庆国公、国公夫人和她三人。
卫淳开门见山道:“你父亲如今已是正六品主事,要有个像样的府邸了,我已安排人将你父亲和弟弟安置到了东街宅院,小厮、婢女、护院一应俱全,你大可放心。”
放心?叫她如何放心。
府邸是庆国公安排的,家仆护院也是庆国公的人,摆明是要告诉她,父亲和弟弟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必须要听话。
“今日见昱王对你还算爱重,虽无深情,却也有义,他所言所做,视你为正妻,必不会对你防备。”
江茉一听,这话不对啊。
果不其然,卫淳接下来的话肯定了江茉的想法。
“昱王眼盲之前,朝中拥护者众,吏部尚书等人乃众所周知,但还有一些人深藏不露,尤其是各军中,无人知晓哪些是昱王安插的人。据说昱王有一本名册,你不必偷回来,誊抄一份即可。”
江茉越听越觉得不简单,越听越觉得庆国公并非是昱王阵营。
她心中嘲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庆国公让她做的事,她哪里敢说不。
尽管如此,她也得让庆国公知道此事有多难办,不能因为她办不到,就迁怒父亲。
“国公爷有所不知,入昱王府后,我居在朝暮院中,还未踏入过正院一步,更别提昱王的书房及卧房了。”
庆国公和蔼地笑了笑,“你们不过成婚三日,且此事也并非让你速成,给你三月,若你办成,便擢升你父为正五品郎中。”
如今当真是进退维谷,别说是誊抄了,就算是找到名单也是难如登天。她更知道,不论成或不成,都难逃一死。
此前她只是个替身,还报了活命的侥幸,如今她应了此事,就是站在了昱王的对立面,昱王知道了不会留她,而庆国公,利用完她之后,必杀之。
此刻她根本想不到逃脱的办法,只得先应下,之后在找寻出路了。
“是,我定尽力而为。”
卫淳满意地落座,“好,好,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来,我们用膳吧。”
江茉看着满桌的菜,丝毫没有胃口,但庆国公和国公夫人却很热情,给她夹菜,看着她吃,她只得强迫自己,把碗里的食物一口口往嘴里塞。
快用完膳时,刘映荣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个金镯子,很粗,内里中空,外围镶嵌着红蓝碎宝石,瞧着华贵非常。
“夫人,您已给了我一个玉镯,这个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江茉举了举手腕,那是她今早特意戴上的玉镯。
刘映蓉面色带笑,却不说话。把金镯子拿起来,又取下头上的发簪,挑开镯子内壁隐蔽的锁扣,“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让慧晴传的话我知晓了。既然昱王府内,宫中朝廷眼线众多,慧晴也不方便再给你熬避子汤,你便把这镯子带上,这镯子内有麝香,能保你不孕。”
说完,刘映荣慢悠悠合上锁扣,牵起江茉的手,取下玉镯放到桌子上的首饰匣中,想来是不打算再给了,继而给江茉戴上了金镯。
“父母是最爱孩子的,你没当过母亲,不会知道一个母亲会为孩子付出什么,会为孩子做到什么地步。”
华贵漂亮的金镯子戴在手腕上很重,重得她的手都有些痛了。
她的手曾端过母亲沉重的药罐,也曾整夜抱着幼小的阿弟,可都没有这个金镯子重。
镯子戴上的一瞬,像巨石砸在她心上,重得无以复加。
她明白,刘映荣怕她怀了孩子后,会因为孩子舍弃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会因为孩子同他们破釜沉舟,逃离掌控。
刘映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