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好似变成了自己的,腿一下软了,险些摔在刘映荣身后,还好慧晴扶住了她。
刘映荣倒是淡然,显然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她紧紧抓住江茉的手腕,走出了正厅。
刚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昱王的声音,“何际,你退下吧。”
事情应是过去了,她的身份保住了,命也暂时保住了。
被刘映荣拉进闺房,江茉即刻跪在刘映荣身后,“夫人,是我没尝出胡荽,昱王提出让我在国公府住几日,也是我没提前领会到他的意思,才会让您和国公爷猝不及防面对这些。”
刘映荣叹息一声,“罢了,胡荽一事不能怪你。”她转身看向江茉,“你起来,我问你,昱王对你究竟如何,是否如他所言,真心爱重你。”
江茉实话实说,“昱王对我并无男女之情,他对我的尊重,对我的好,皆因我是庆国公嫡女,是他服从了皇家安排,认了我是他的正妻。”
“私底下呢?”
“没有私下。”江茉想起他们唯一一次谈话都是不愉快的,更遑论其他,“连房事之后,王爷都不曾留宿。”
这有些出乎刘映荣预料,“难道昱王不曾爱慕我的兰儿?”
江茉摇头,“我不知。”
刘映荣在房中踱步,走了几步开始打量起江茉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江茉听,“当初对于赐婚一事,从宫里传出的消息是,昱王欣喜非常,虽说两人只在宫宴上有过几面之缘,未有交谈,但凭着兰儿的姿容也足够让昱王一见倾心了,难道是……”
她的眼神忽而变得冰冷,盯着江茉,“是你性子太过安静,太过无趣了吧。”
江茉福礼,“夫人说的对。面对昱王时,我小心翼翼对待,事事服从,不敢多言。还怕今后卫姑娘回来,王爷会察觉端倪,故尽量不同王爷独处。”
她用一双清澈坦然的眸子看着刘映荣,语气诚恳,“若夫人认为我做得不好,就告诉我该如何做,我定尽力而为。”
刘映荣坐到软榻上,叹口气道:“你同兰儿的性子相差太多,非让你装成活泼多言,任性肆意的样子,怕是会更奇怪,且言多有失。也罢,你考虑得也没错,只是苦了我的兰儿,回到昱王府还要学你的性子一段时日,才能找个机会做回自己。”
这个机会也不难找,撞到头,溺了水,受惊吓都可让人变了性情。
“来人——”
听到声音,慧晴走了进来。
“去取一些生山药皮过来。”
山药皮很快拿来,刘映荣让那婢女涂在江茉的脖子和手上,顷刻间,江茉便觉得被涂抹过的地方又红又痒。
“走吧,王爷和国公爷还等着我们。”
刘映荣率先出了房门,江茉忍着痒跟在她身后。
再回到正厅时,厨娘自戕的地方已被擦洗干净,厅中燃着苏合香,没有丝毫血腥味,之前的菜品也已换成新的,好似不曾发生过那件事。
昱王和庆国公在交谈,谈话中夹杂着盐铁水运、六部朝政这样的字眼。
卫淳见两人走来,对陈应畴打了声招呼便急切地来到江茉面前,关怀地问:“兰儿,可好些了?”
江茉一看就明白,这哪里是来关心自己的,分明是来看她脖间红疹的。
昱王看不见,但他身边的人可都眼明着呢。
“好多了,让父亲担心了。”
卫淳拉起她的手,拍了拍手背,“爹就知道,那一点胡荽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都怪爹爹。”他顺势拉着江茉坐下,“兰儿受惊了,快,这是刚让厨房新做的水晶糕,吃一口压压惊。”
刘映荣意识到,误食发生的第一刻国公爷并未对江茉有所关切,想来昱王在方才谈话中提及此事,也不知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