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32炉火正温(含自慰)

气告诉他:“经脉虽通,但郁结难散。此生不可动怒过度,不可大悲大喜,否则血逆而亡。”

    阿芜当时只是嘴角微勾,没有作声。

    他不是“不懂”自己的病,而是懂但是治不了。他在关外靠土法子压着病,到了白术这里才被正统治疗。但他对白术的治疗方案是抵触的,因为他习惯用“以毒攻毒”或者“忍耐”来解决问题。

    现在,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安贞的背影,感觉到一种比死更沉闷的压抑感。

    安贞穿上了新衣服。那件丁香色的夹袄,是另一个人买给她的。她穿着它,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听另一个男人讲话,专注地看着书页上的字。

    阿芜的指节死死抠住门框。粗糙的木纹扎进了他的指腹,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发现自己和安贞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以前,他们是相依为命的,是在泥沼里互相取暖的两只野犬。安贞的眼睛里只有生存,和必须要保护的自己。

    但现在,安贞的眼睛里有了别的东西。有了药草,有了医书,有了……那句“爱自己”。

    阿芜看着安贞盛粥的动作。她的动作很轻快,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放松。那是她和他在一起时,极少露出的神情。

    她不需要我了。

    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比带着他活得更好。

    如果她真的懂了什么是‘爱自己’,那他是什么?是个拖累。是个只能把她锁在身边的恶魔。

    阿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但他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屋里。

    晚饭是在安静中度过的。

    白术一如既往地话少,只在给阿芜把脉时简单说了几句医嘱。安贞端着粥碗,吃得很仔细,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两个人。

    阿芜一直低着头,筷子在碗里缓慢地拨弄。他吃得很少,大半碗粥都凉了。

    “不合胃口?”安贞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了一句。

    阿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有一种粘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在涌动。

    “没有。”他放下筷子,“有点饱了。”

    安贞没有多想。她习惯了阿芜偶尔的沉默和胃口不佳。她将他面前的药碗推近了一些。“那就把药喝了。”

    阿芜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药汁里映出他苍白消瘦的脸。

    他端起碗,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种自我惩罚般的快意,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夜深了。

    药庐陷入了寂静。

    白术住在前院,后院的这两间屋子留给了安贞和阿芜。

    因为阿芜身体刚有起色,晚上需要有人看着炉火,安贞便在阿芜床脚搭了个地铺。这几日一直是这样的安排。

    屋里很黑,只有炉火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轻响,投下暗红色的微光。

    安贞睡得很沉。这阵子她学药认字,耗费了不少精力,几乎是沾枕头就着。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阿芜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没有睡意。一丁点都没有。

    他的身体僵硬着,目光穿过黑暗,死死地锁在安贞的睡颜上。他已经这样盯着她好几个晚上了。

    每当夜深人静,那种恐惧感就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害怕自己一闭眼,安贞就不见了。她会穿着那件丁香色的夹袄,推开这扇门,走出这个院子,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去寻找那个所谓的“家”。

    他无声地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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