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安急忙道:“我床下有个匣子,里头有一对铃铛,你将它们取出来挂在床上,若是下半夜再有地动便能警示。”

    谁知道这该死的地动会不会再来一次,她睡得太死总得防范一下。

    崔颐点点头,蹲下就去翻床下,但糟糕的是没等铃铛被翻出来,崔颐便先翻出了她那高高一摞的香艳话本子。

    两人都怔住了。

    虽然崔颐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但也够月安窘迫了。

    “我说得是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你怎么乱拿!”

    那些可不是普通的话本子,叫崔颐看见了可怎么好。

    假装没有看出月安的窘迫,崔颐含笑的目光划过少女羞愤忐忑的面颊,故意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急什么?”

    月安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也没法辩驳什么,总不能说这里头都是些见不得人的荤东西。

    “我没急,你快找铃铛,我要睡觉。”

    也怕将人惹急了,崔颐应了一声,将那叠话本子塞了回去,取出匣子里那对铃铛挂在床头锦帐上。

    叮铃叮铃~

    躺下去时就是一串清脆的响声,稍稍一动便又是一阵。

    崔颐听着,不禁浮想联翩,神情恍惚。

    “睡觉记得别乱动。”

    直到月安嘟囔了一句,崔颐才将那股不堪入耳的心绪剔除出去,嗯了一声。

    夜深人静,汴梁不少人因担心地动而彻夜难眠,唯独月安这样心大的。

    怕什么,她都系了铃铛了,若地动再来,崔颐还能搭救她一把,她尽管安睡便是。

    抱着这种想法,月安下半夜睡得依旧很沉,就是苦了一旁的崔颐,被那藤蔓一样的臂膀缠着,樱果一般的嫩红诱着,他心火燥热,灼得他难耐,好半晌才生出睡意。

    他一定要将人留住。

    ……

    这场地动虽没有引发什么灾难性的后果,但却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就卡在立后的节骨眼上,这场地动恰好给了部分清流一把进击的利刃,用来劝阻官家立乐伎出身的贵妃为后。

    几日来,朝堂上吵得火热,尽是关于立后的。

    月安有次专门去询问崔颐道:“那你呢,你在朝堂上站在哪一边?是支持立后还是不支持?”

    月安好奇崔颐这个古板的性子究竟是何选择。

    崔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不虞道:“我没你想得那般蠢笨,自不会去顶撞官家,朝堂上自去看热闹便是。”

    闻此,月安讪笑着道:“那便好,至少不会乱来连累我,不然这个时候我可跑不掉。”

    隐约间,月安好似听到崔颐轻哼了一声,几乎微不可察。

    “怕什么,真有那天你就说咱们和离了,拿着和离书回娘家便是。”

    月安笑了,赞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妻子欢喜的姿态让崔颐又是一气,一双黑眸就那么静静凝了她好几息,仿佛下一刻便要做些可怕的事。

    不敢笑了,月安将身子扭过去,躲避崔颐那不善的目光。

    那日挨了崔颐一嘴巴偷袭时,对方的眼神也是如此。

    月安表示害怕了。

    这可不是在青天白日下,床帏间这种暧昧的地方是最容易出事的,崔颐的性子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的面皮还是足够俊俏的,万一她没抵抗住呢?

    念此,月安不敢托大,将脑袋也遮住了。

    到了冬至那日,争吵得沸沸扬扬的立后一事终是有了定论。

    官家如约在大朝会上册立了贵妃,清流再不满也无法再谏言。

    而有了柳家的先例,朝堂上无人再敢激怒官家,立后一事落下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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