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朝堂上的郎君们,比内眷看得更透。
宸安帝对希夷郡主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
那是从潜邸之时便埋下的情根,一路走过风波诡谲,历经生死考验,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更何况,如今的希夷郡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靠国公府庇护的小娘子。
大秦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国师,位超诸王,见帝不跪。
这样的娘子,岂是一个寻常妃位便能安置的?
可后位……
心有异想的朝臣,想到姬国公府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想到希夷郡主那鬼神莫测、能镇九幽的道术,心中便自有掂量。
他们也都明白那句老话——帝王之情,最是脆弱。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多疑本就是刻在帝王骨血里的东西。
谢宸安做尚书令时,私情尚可肆意。
可他如今是大秦天子,权衡之术,自朝堂绵延至后宫,由不得半分任性。
是以,各家纵然心中火热,此刻却都按捺不动。
与其说是观望,不如说是等待。
等第一个出头的人,等朝局彻底安稳,等陛下自己在江山与私情之间做出权衡。
到那时,再动,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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