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言根本没注意到她,从国公夫人嚎哭开始,他的视线就没离她身后左右。
他和嫡亲大姐只相差三岁,对大姐的感情不比父亲和母亲少。
刚才听到希夷所言,根本不愿相信自己嫡姐十几年都没有轮回。
嫡姐孤魂一个在世间游荡,这怎能不让他心痛!
哪还有闲情注意沈敏卿。
崔望舒则是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根本不搭理她。
“母亲,您看姐姐她。”
沈敏卿转脸向老夫人求助。
却被国公爷打击。
“你先出去,大郎和阿舒留下。”
姬国公夫人也是摇头。
“你自己出去!”
沈敏卿噎住,笑的勉强,不情不愿的刚想出去。
姬国公出声制止。
“等一会儿!”
沈敏卿猛然转身,面露欣喜之色。
“父亲!”
姬国公却没看她,而是朝着门外喊话。
“老俞!”
“国公爷,老奴在!”
俞伯推门而入,快步上前,微微欠身。
“把这个罪奴带下去看好了!”
姬国公暂时还没考虑好到底如何处置常嬷嬷,先关起来再说。
“遵命!”
俞伯身形高大,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常嬷嬷,躬身看她。
“嬷嬷,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压着你走?”
常嬷嬷低垂着头,神色萎靡。
她在宫中多年,知道吵闹没有任何意义,想要活命,就要看主子的心情。
她缓缓起身,不用俞伯多说,低垂着头出去。
沈敏卿指间用力捏着帕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她缓步走出房门,走到回廊拐角停下。
她侧身回望。
正房外的走廊一周,每隔几步都有国公府护卫坚守。
看似松散,实则严谨有序。
她扯了扯嘴角,转身大步往外走。
“希夷,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快说!”
姬国公的性子本就急,房门刚掩,张嘴就问。
“有肯定是有。”
元清夷眉梢上扬,笑容浅浅。
“就是需要你们付出些代价。”
姬国公夫人直接说话:“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我们有。”
她看向姬国公,眼底透着威胁:“国公爷,你说是不是?”
只要他敢犹豫,她就能挠到他同意为止。
姬国公扭过头,看向元清夷时微微颔首:“希夷,你说说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元清夷的视线在两人指间缓缓掠过,眨了眨清澈明媚的眼睛,声音轻柔:“大姑姑这样迟迟不离去,必然是人为手段,如果想改变,就要逆天而为,付出等价偿还,才能解煞。”
这种人为手段,临终前,肯定是受尽苦楚。
那难产而亡的一尸两命到底是如何得来的结果。
最起码从魂体看,她并没看出母子双命。
她眼帘半遮,指尖划过茶盏:“现在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身残:自毁一目或一耳、一肢都可,以身体残缺换他人圆满。”
估计没人愿意。
“二则是散财,出十万金破财也可换他人圆满,祖父、老夫人您二位看如何选择,不过可要想清楚,金银散去犹可复得,肉身残缺却再难全。”
她让二人选择,怎么选都会痛,到底是身痛还是心痛呢!
让她半生流离,就要付出代价。
这笔巨款,她赚的心安理得!
果然,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