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燃起了兴奋的烈火，精神体在心灵之海中畅快地遨游，可是从外表神态上看，牠仍是一个深知自己即将背弃旧神的痛苦信徒。
“你在高兴什么？”
“什么？”晚枫似乎没听清。
“我说，你在得意什么？”李灿直勾勾盯着他面前的树精，“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很得意，得意到我感觉你在挑衅我。”
不，不可能！
牠怎么能察觉到一位同阶“祸心魔法师”的精神状态！
即使是恶魔族也没这个可能！
殊不知，在审问状态下的李灿，早将“深渊之视”用“暗渊之触”增强过，牠的精神变化，从一开始就如裸露的小姑娘一般，一览无余地展示在李灿眼中。
晚枫从没像今天这般动用过脑筋，面对李灿，让牠第一次在精神层面的交锋中感到疲累不堪，压力十足。
牠还在奋力思考对策，可李灿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丝丝暗影与其融合，接管了牠的身体。
“别试了，被‘暗渊之丝’操控，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被我接管，你就剩一双‘眼睛’罢了。”
李叶蓁没等几分钟便失去了耐心，盛京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处理。
“怎么样？”
“看不出来，大概是牠给自己催眠了些什么，让自己的信仰变得无足轻重，甚至对被信仰的一方有害无利——这不重要了，现在没工夫纠结这个。”
李灿说着，手中浮现第二张紫色皮质契约，自己按下手印的同时，又操控晚枫按下了手印。
契约内容很简单，乙方以成为甲方一天傀儡作为代价，换取甲方今后一个月不得进犯的承诺。
做完这一切后，李灿解除“暗渊之丝”的操控，看向已然失去自主意识的晚枫，递出一发子弹道：
“把你最近三年的记忆都放进去。”
一收一放间，晚枫完成储存，李灿则接过子弹，向自己开出了一枪。
前面两年多与李灿不相干的记忆被快速掠过，直到最近，三个月前开始，一位形似枯木的树精找到晚枫。
“……”
“我明白了，我会履行母神的意志。可是，以我的能力，也许很难影响到李灿。”
“那部分会由我来负责。”
“可是，如果因此激怒牠，荧绿之森无法承受牠的怒火。”
“放心吧，无论牠属性有多高，都不可能摆脱我的幻象。”
“……可是，我不理解，如果只是为了延缓李灿的升级速度，清除李明月那个叛徒，母神一定能轻易做到才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够了！”那人显然有些气恼，看在晚枫同为神使的份儿上，还是给出了解释。
“在李灿成为主神之前，母神无法亲自对牠动手，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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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李灿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形如木偶的晚枫，“教宗陛下，是吧？”
李灿抬手对李叶蓁开出一枪，她睁开眼，手掌虚按在晚枫身前，一颗火苗在其胸前点亮，并在眨眼间没入其体内。
没多久，她那双眼球渐渐有了神采，仅是迷茫。
“咏叹之息”将火元素开发到了全新的领域，从“灼烧魔力”，升华到了“灼烧灵魂”的地步，这一步，即便是“爆炎魔法师”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掌握。
而李叶蓁有“战斗精通”作为依仗，早就弄清了七大元素的进阶应用。
对她来说，对付灵魂，没有比火与雷更好用的元素了。
那火苗将晚枫灵魂烧成了灰烬，这具躯体也重新回到了杂活女仆手中。
面对这位迷茫又胆怯的女人，李灿并未过多解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