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刻尔伯格斯恶犬

力举着话筒往前凑。

    “邢女士,隆巴多先生在纽约被谋杀了这条消息是真的吗?”

    “请问这件事和您终止婚礼现场是否有关?”

    “隆巴多家族旗下上市公司的股票最近在市场引起骚动……”

    这群审问者不能接受含糊其辞,更不能以暴力终止,哪怕有保镖和属下们护着,女人的脚步被迫停在台阶,在一堆举起的摄像机和雨伞中,在期待、质疑或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她摸了下脖颈的十字架项链,微笑,用流利的意语说:“你们的热情让我实在受宠若惊,但我觉得,可以透露点消息,我的兄弟对古典文学有浓厚兴趣,重回校园深造了,我将代替他做符合家族利益的事。婚礼是我的私事……”

    她那么慢条斯理而精明,蓄势待发地迎接各种刁难,她的博弈水平一流,讽刺人的言辞犀利刻薄。

    她和她的弟弟无论五官还是处事几乎一个模子刻出,不过眼神没有那种从炼狱杀出来的残暴和统治力,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在那种眼神下你轻而易举就能体会到一个实力强大的家族倾尽所有为她打造的阶梯,这阶梯长而高,足以让她站在最高处俯视所有人。

    由此,邢嘉禾迈出了问鼎权力的第一步。

    邢嘉树虽然不在了,他教导传授她的东西刻进骨髓,而他在这条通天路两旁种下的树茁壮而密集,树荫掩映下,她可悠然自得。

    正是因为如此,一种全新的怨恨在邢嘉禾体内生根发芽。

    邢疏桐的葬礼在乾元后山教堂举行,声势浩大。当天南楚警察局在通往无相山的各个街区进行全方位的交通管制。宾客大多身份尊贵,包括不限于南楚和世界各大黑色家族的代表,政商名流。乾元到处是人、车。

    送葬队伍朝无相山墓地步行,黑色花岗岩的陵墓便是一个人的终点。它的顶上有一尊雕像,白鸽和蛇。白鸽正要展翅高飞,蛇盘踞而上。墓门的黄铜铭牌刻着死者的名字。

    邢疏桐的经历实在是传奇,尽管悼念者保持有礼貌的沉默,在路上的人群里总能听到有人讲述她的故事。

    尤其当十二名荣誉护柩人没有双生子的身影,因此二十二年前的旧事重提,邢疏桐遭到非议。

    邢嘉禾和主脉的人坐在棺材旁边,前排有两个外人,鲁杰罗和江璟深。其他亲属坐在第二排。

    人群对邢疏桐持续不断的恶意与轻视,否定她的成就,到最后开始攻击她的性别,污蔑她出卖肉体靠文森佐才能步步高升。

    那些道貌岸然,整日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上流人士,说起男盗女娼难以入耳。

    邢嘉禾握紧拳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邢疏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但无法否认她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山顶。

    “嘉禾,等下还是表示下吧,别让家族因此蒙羞。”邢君言低声提醒。

    邢嘉禾松开拳,戴上墨镜一声不吭。

    谁的话都不管用,她也不必听。

    过去二十二年她被保护得太好,报刊杂志和网络上的照片都是从远处拍摄,人脸模糊不清,公众记忆里人人都知道邢嘉禾,名字和本人对不上号。

    但如今也没人走近她,对她严肃颔首即可。她耐心回应,撑着像权杖一样的伞,等众人对邢疏桐哀悼。

    这是一整日,邢嘉禾在公众场合唯一的话,随后她提前离场,坐上来时乘坐的劳斯莱斯的后座。

    体内升腾一股大笑冲动,源自于她对母亲的报复,可泪水却更早到来。

    但邢嘉禾都忍住了。

    她回到乾元主楼,在佣人诧异的目光冲进电梯,狂按按钮,手指戳到酸痛,而后满头大汗地上螺旋梯,奔向那扇紧闭的门。

    嘉树注重隐私,不止禁止女佣打扫房间,出门还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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