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依壁鸠鲁石棺

邢嘉禾拉入沼泽。

    她深呼吸几次,气息不稳地问:“叔公,我真不是妈妈的孩子吗?”

    “你恢复记忆了?”

    她避而不回,继续问:“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嘉树到教堂。”

    邢嘉禾抿唇,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按道理妈妈才是您的亲人,王……王湉和您又没血缘关系,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帮嘉树,害死妈妈……”

    “嘉禾,那是上一辈恩怨了。”邢君言语气沉重,“别再问了。”

    “上一辈?”她讥讽一笑,“可这毁了我

    的生活,你们把我当傻子骗了十五年,我压根没见过王湉,也没见过邢川亓邢川聿,我一直把邢疏桐当妈妈,到头来都是谎言,嘉树还污蔑妈妈想杀我……”

    “你没恢复记忆啊。”邢君言不知如何解释,邢嘉禾相信了血缘,却不信邢疏桐不爱她、想杀她的真相。他叹了又叹,“嘉禾,我知道无论谁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你得搞清楚,邢疏桐和马克这些年给予你的物质生活,精神财富,姑且还有爱,你原本就拥有,而且你父母会给予你更多。”

    “你以为你的文武双全遗传的谁?是你两个从小被当作接班人的父亲,而你母亲……虽然有点精神疾病,但瑕不掩瑜,她有多聪明,进乾元前比乞丐还穷,最后却成了外姓金密钥第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怀孕,她根本不可能去国外,不可能中邢疏桐的计,你的父亲也不会殉情,你原本拥有最好的一切,是家族最受宠的公主,明白吗?”

    邢嘉禾无法回答,喉咙因一种可耻的愧疚而窒息。心里滋长的藤蔓盘根错节,堵塞所有对邢疏桐和马克的愤怒与怨恨。

    她该怎么为苍白遥远的幽灵形象去恨和自己生活二十余年的亲人?

    沉默少倾,她决定换个话题,佯装随意地问:“璟深哥怎么样了?”

    “璟深回江家了。”

    嘉树竟然把他放了?

    邢嘉禾百思不得其解,电话挂断前,邢君言说他会想办法接她回国。

    她躺在墨玉椅,等待嘉树。

    出行后,他每晚都会短暂消失,直到她睡着才回来。他的气息和以往不同,身上弥撒香里参杂了极淡的香水味。

    邢嘉禾对香水太熟悉,一闻便知是女香,还是香奈儿。她感到愤怒、酸辣,如果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凭什么还禁锢她?他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如果有,她简直要吐了。

    然而邢嘉禾等到睡着了嘉树都没回来,而且往后两天除了睡觉他也没出现。

    卧室有密码锁,她被困在房间,只有吃饭时能出去,其余时间无所事事,消遣活动单调乏味。

    透过窗户是片湖,有时可以看到岸边休息的佣人聚在一起散步聊天,在树下打扑克,纸牌占卜算卦。

    邢嘉禾越看越气,给邢嘉树打电话,他居然给挂了。她随手拿起一个蒂芙尼瓷杯砸了,过了五分钟,冯季打开房门,身后跟着十二名女佣。

    看着冯季愈发苍老的神态,邢嘉禾憋心里的气消了些,抱臂问道:“这什么意思?”

    冯季眼眶泛红,抹了把老泪,说:“您的衣帽间整理好了,是嘉树少爷为您筛选的专门负责衣帽间的女佣。”

    邢嘉禾挑眉,“这么多?”

    “还有两名美容师明日到。”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所谓的衣帽间,整个金屋的后半段,一座由玻璃、镜子、和天鹅绒构筑的奢华的宫殿——远超“储物”概念的奢牌博物馆。

    邢嘉禾看到玻璃电梯时眼睛都亮了,她走进镀了皇冠的电梯,其他人走进另一间。

    电梯上升的过程,就能看到全貌,挑高的梁顶挂着水晶灯,整整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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