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柯赛特斯冰湖

和你交流,以后可以多和我聊聊,如果不好意思,和璟深表哥和d谈谈也可以,别憋着,容易引起心理疾病。”

    邢嘉树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忘了。

    不用再受羞辱,不用再忍受屈辱。

    绝不能被发现。

    他用所剩不多的理智猜测她的思维模式,青春期,对,青春期,青春期

    胃部一阵痉挛。

    以她现在的状态,她会说

    他咽下口水,竭力保持正常,“不必,我会去主面前忏悔过去半小时我的所作所为,请求祂的宽恕。”

    邢嘉禾更纳闷,“这、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而且这是很严重的罪吗?”

    从她的语气可以推断,他猜对了。

    纳闷?

    邢嘉树轻咬后槽牙,背后沁出汗,过了几秒,他说:“因为我的身体和思想皆属于主,我发过誓,一辈子侍奉祂,永不背叛。”

    邢嘉禾是无神主义,她信母亲的oneyakespower。

    嘉树也是母亲的孩子,他姓邢,应该为家人、家族的荣耀奋斗,他却心甘情愿做了上帝的俘虏。

    上帝能记得他吃什么吗?

    上帝能帮他在别人面前撑腰吗?

    受欺负,说主让他宽恕,主替他惩罚别人。

    她真想一个过肩摔教他看清现实。

    记忆里的弟弟分明乖巧可爱,那么听她的话,她清晰记得那些童真美好的画面——

    水库、树丛、草坪,数公里如墨线般的山坡都是两只欢快小小的身影。

    他们在高耸的秋千悠悠飞翔,牵的风筝飘向庄园锡青与鳍灰的屋脊,摘的松果放在教堂的大理石雕像手中,捉的昆虫蝴蝶装满剔透的玻璃杯

    她那时最喜欢穿洛丽塔的蓬蓬裙,卷发系着夸张的缎带,而嘉树穿着和她般配的小西装,齐膝背带裤,有时头顶画家帽或八角软帽。

    他们捉了无数只蝴蝶,最漂亮那只在后山发现的,前翅像渐变的绿丝绒,尾翅的金色斑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teopalpaure,金斑喙凤蝶。

    非常稀有的品种,后来交给了研究所的人。

    嘉树哭了很久,第一次叫她阿姐,问她下次能不能再去抓一只。

    她逗他,索要他最喜欢的十字架项链,他也乖乖地交出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上帝这个虚幻的人物在他心中如此根深蒂固?

    fuck,她不记得了。

    这也和金密钥有关吗?

    邢嘉禾愤慨万分,“之前开放日,我坐车上看那些信众出乾元就搂抱一起,人家也没像你这样迂腐古板!他们年纪比你还大!”

    声控灯啪地一下亮。

    邢嘉树看清了她的表情。

    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邢嘉树猜不透此刻的邢嘉禾,沉默不语。

    灰暗中,他侧影的白,如同从肉体深层散出的微光,使他保持近似法相的冷清与病人的骄矜。

    倏尔,一道火热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视,加深了面颊红晕。

    邢嘉禾这自恋狂又开始了。邢嘉树有种被她视线侵犯的感觉。

    他忍受着,鼻腔香味变浓,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防御,挥开她妄图摘眼镜的手,轻锁双眉,脸颊几丝鬓发轻轻掠过庄严的白色衣领,“我是圣职人员,不是普通信众。”

    邢嘉禾回神,含混地“哦”了声。

    “《出埃及记》20:14,《马太福音》5:27-28——”

    好家伙!准确到段落!她连忙制止,“打住!打住!你直接告诉我圣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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