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地抬起头看了一圈,院子里路灯照亮的地方有限,更远处池塘上的小亭蹲伏在黑暗中,像只长着大嘴的猛兽。
对着她疑惑的眼神,余醴单手撑着下巴,脸上都是笑,“这别墅、庭院,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池塘假山,可不是用意义换来的。”
她的语气绝非炫耀,而只是在陈述事实。这却更让冯栖川哑然。
“我爸妈都是下岗工人,我小时候他们只为随礼多随出去五十块钱就吵架干仗闹到半夜,闹到隔壁邻居骂街。因为那五十块够我们一家半个月伙食费了。”余醴回忆道。
“现在老俩口夏天回东北避暑,天冷回珠崖过冬,和谐恩爱,感情好得我都怕他们给我整出个弟弟妹妹来。”
冯栖川靠回椅背上,注视着她带笑的双眼,“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毫无疑问,有身为大明星的女儿的经济支持,才有两位老人天南地北的享受生活。
余醴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椅子扶手并不能阻碍两人身体相贴,“我们出身差不多,你也受过穷的滋味,栖川,我不怕告诉你我有多贪婪市侩。”
两把椅子前后交错摇晃着,木头部件相互碰撞的轻微吱呀声格外清晰。
“贪婪从不是过错,不擇手段才是,别把你自己说得好像有多坏。”冯栖川清楚自己是在帮亲不帮理,如果换别人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这样替对方找借口开脱的。但她就这么个人。
更何况若说这全是余醴的问题,那未免太不公平。终究是大环境塑造人。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我不择手段的样子。”余醴轻笑,望着远处院子里被夜色湮没的高大核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