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复盘还没做完,就先不聊了?”冯栖川问他。
郑珩看了眼时间,放下勺子,“都快十二点了,你不休息吗?”他是等小葛说已经回到酒店收拾好了才打的视频,虽然现在年轻人熬夜是常态,但考虑到冯栖川白天的拍摄强度,这都不是一般的社畜了。
“今日事今日毕。”冯栖川拿起筆说,她倒有摆烂的念头,轻易就被二德子电消了。
挂断视频,郑珩再吃一口西瓜,甜度好像都没之前高了。艺人这么拼了,做经纪人的怎么可以懈怠拖后腿?他想着将西瓜放回冰箱,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
八月初,秋天还没送走炎热,《逆风执炬》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欢呼中迎来全剧杀青。冯栖川完成了她入行以来历时最长的一次拍摄工作,跟工作人員们拥抱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终于结束了。”陈聿哽咽道,“你知道多少次累得我想死。”
冯栖川拍拍他的肩膀,“结束了,结束了。”
回到宸京后整整两天,冯栖川除了基本生理活动外,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岑攸本就是个懒散人,被她传染了困意,干脆跟她一起做梦。
秋日雨声,软床高枕,天光被挡在窗帘外,冯栖川和岑攸一起睡得对整个世界无知无觉。
能够虚度光阴,是一种最难被人察觉的幸运。但是二德子不会放任。
“你是要二战吗,这么奋斗?”岑攸被尿憋醒,看到冯栖川没在旁边。她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在小客厅找到正对着电脑记笔记的冯栖川。
这回来刚休息两天,没必要弦拉得这么紧吧?
冯栖川叹气,她也不想的,只能说二德子电量充足了。
“逆水行舟。”她不仅是对岑攸说,也是劝慰自己。
岑攸双手竖大拇指,“活该你成功。”
十月,冯栖川参加《归帆》发布会,郑珩不改初心地给她添了两个保镖、一个助理、一个化妆师和一个执行经纪全程跟随。
“排場有点太大了。”她听完名单后说,虽然是公开活动,但也不至于这样,“有小垚罗哥陪我就好。”
一旁的葛垚挺起胸膛,她自幼习武,体校毕业,保护好冯老师小菜一碟。
郑珩摆摆手,“我考虑你不喜欢張扬,已经精简到极限了。像你一样名气的艺人,哪个出门不是身边围一圈的工作人員?”
葛垚默默躬下腰,冯栖川正想说可这还是很张扬。
“这次发布会有不少你的粉絲到場。她们以前没什么正经追线下的机会,估计热情度不低。”郑珩将斟好的茶稳稳放在她面前。
自家冯老师很排斥任何可能干扰她拍戏的因素,因此公司多次公开强调希望粉絲不要到片场追星。这样仍然阻止不了有人蹲她上下班,专门去剧组做群演等等。
唯一好在因为两年前的送机事件,即使是过激粉絲也有些许约束,尽量不去打扰艺人。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公开露面,粉絲们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近距离接触她,可以预见到时场面不会风平浪静。
冯栖川咽下要说的话,端起茶杯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郑珩得意一笑。
果然,发布会当天,冯栖川在离活动地点几十米外的地方下车,没走两步就陷进了粉丝的包围圈。
三位膀大腰圆的的保镖走在最外圈,内圈还有其余工作人员,执行经纪不断高喊请大家冷静一些。
冯栖川边走边克服想逃的心情,努力面带微笑却头都不敢抬,怕在过多的视线中自燃。
声音太多太乱,她只能清楚捕捉到“何队!”、“姜姜!”、“柳蓁儿!”等呐喊,数不清的手机对着她,一只只胳膊伸向她。
原来靠近恒星真的如此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