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见他呗。我感覺他们公司还算靠谱。”岑攸胳膊支在桌子上说。
在冯栖川看剧本的这一个星期,她跟新经纪人谈好了委托处理直播相关事宜的基础条款,细节律师还在磋商,但基本已经确定签约意向。
橄榄是初创公司,另外两位股东在内的主要成员除鄭珩外都是娱乐圈有權有势的大佬。岑攸起初以为他们是陪公子哥玩票,后来听经纪人裴琅大致讲了橄榄的组织架构和规章製度,又查了注册资本和其旗下艺人的现状,发现这还真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甚至比较起来,她前公司还不如橄榄正规。
“一场舞台剧上演,观众只能看到台上的人,但你是演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幕后工作者的不可或缺。”岑攸说着咬了一大口馒头。
冯栖川垂眼看着耷拉在馒头上的青菜,“我知道这个道理,我只是……”
“只是害怕?”
“有种要正式登上战场的感觉。”冯栖川小声说。
自从穿越,二德子是她的老师,她的避雷针和保护罩。在它的庇护下,冯栖川唯一苦恼的只有学习和演戏。
她不想面对大众视线,二德子能帮她找到适合的角色,让她可以任性地不露面,不必像其他演员一样为了有戏拍在观众和制作方那儿刷脸维持名气。
无数的麻烦、烂事,被二德子过滤,她进入的每个剧组都以作品为先,从来不用担心片方闹幺蛾子,戏中途停拍、换角或者一压几年。
虽然二德子说过它也有力所不能及,但冯栖川下意识以为这种无忧无虑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当然有野心,有继续向上的欲望,可同时心底也有随时不愿摧眉折腰索性退圈的胆怯。
岑攸神情懒散地笑起来,“你傻吗?人生哪里不是战场?”
【我会一直陪伴您,直到您因自然衰老而死亡。】機械音也在冯栖川胡思乱想的脑海中响起。
“谢谢你,二德子。”冯栖川在心里说,夹起青菜送进嘴里,对岑攸道:“你说得对,我早就是参战方了。”
而且若错过《逆风执炬》,她怎么想也无法甘心。
第二天,冯栖川和郑珩在一家茶馆的包厢里见面。
照例客套寒暄后,谈话渐入正题,聊到她对《逆风执炬》的青睐,郑珩思索片刻,微微皱眉道:“这部剧是五个项目里投资最低的,参演演员中你的名气最大,万一收视或口碑不佳,会对你造成非常大的不利影响。”
冯栖川端着茶杯缓缓啜饮,“我的选择不符合郑先生的预期吗?”
郑珩转动手中的茶杯,半晌后收起了忧虑的表情,“业内都说你看剧本眼光一绝,原来真这么神。”
他不等冯栖川说话,从背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合同,若有不足,你一定要提出来,我们没什么不能谈。”
背包里不只一份文件,郑珩并未遮掩,冯栖川将合同放在一旁没有翻开,“如果我选的不是《逆风》,是不是就会得到另一份合同?”
郑珩笑了一下,“艺人有不同的事业发展目标,我当然要提供不同的服务。”
“骗鬼嘞。”冯栖川小声说。
郑珩毫不否认,笑得爽朗。
“十年期,给期權股份,他这是多想绑住你?”余醴一边操控游戏人物跑向npc一边道。今天收工早,她回酒店洗漱完立刻发消息叫冯栖川上线打副本。
先前听冯栖川说橄榄找她签约的事,余醴特地在圈内打听过,这公司虽然成立时间短但名声和资源都不错。她本来觉得哪怕只冲着给的资源,签约也不亏,可冯栖川又不是没出道的新人,十年就……
“但违约金是一万元整。”冯栖川窝在懒人沙发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