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获封视帝。
“你真不是从小学舞蹈吗?大家都看呆了。”屈禎在等待灯光调試的间隙故意逗冯栖川道。
“别说,算我求你。”冯栖川都想逃跑了。她跳个舞而已,怎么同事们背着她建夸夸群了吗?
“哈哈哈哈”屈禎忍俊不禁。
《归帆》拍摄最为难冯栖川的一场戏,是林溯和樊志崇分别多年后的重逢。两人在亭中避雨偶遇,聊起各自近况互诉衷肠时场景浪漫得如同再回初恋,最后樊志崇还打着伞送林溯回家。
围读时冯栖川就旁敲侧击了一下,发现伍允恭和黄湍对这一段堪称、尤为得意。她是真不懂他们怎么想的,但也不敢表示异议。她咖位还没大到能跟導演意见相左。
对着词,屈祯见冯栖川情绪不高的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冯栖川戳了戳剧本没说话,剧组里可是一把椅子都会传小话的。
屈祯侧着身子把耳朵凑上去。
冯栖川这才小声说:“你会被罵渣男,我会被罵绿茶。”两个各有家庭的人,一副藕断丝连的样子,这不找观众的骂吗?
屈祯了然。他跟伍允恭讨论过这段,但伍导坚持樊志崇和林溯做不成爱人也是朋友,说急眼了还道两人之间非常纯洁,心脏的人才看什么都脏。
这样有想法的導演他表演生涯是没少遇见过。
影视剧是集体创作的成果,在这个集体里,演员可以起决定作用,但不能起主導作用。既然分工合作,就该各尽其职。这是屈祯的职业信条之一,他相信自己尊重导演和编剧的创作更有利于作品。
他微微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全剧咖位最大的主演都没办法,冯栖川对改变导演编剧设置的重逢桥段绝望了。但她仍然試图拯救一下,否则角色人设崩塌得太难看,作为演员难道光彩吗?
林溯是哑巴,因此冯栖川从拿到剧本开始就将眼神和肢体作为她的表演重心,下了大力气去琢磨。
那么或许这里也可以?最好得表现出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感觉。
冯栖川想了想,拿笔在剧本空白页画起人物动作。
两个小小的火柴人让屈祯不禁笑起来,被她用笔指了下才抿住嘴。
图里的火柴人始终保持着距离,即使是在一把伞下,其中一个也为了不靠近而半个身子在伞外。
“怎么样?你克制情感,我再表现得对你冷漠一点儿。”冯栖川说出她的建议。
屈祯沉思,“我还好。你冷漠的话,恐怕伍导不会满意。樊志崇的隐忍符合他的性格,但林溯也冷淡,表现不出两人间的情感张力。”
导演可是坚持这两个角色分别多年仍有情谊,而非形同陌路的。
“放心,我有办法。”冯栖川摩拳擦掌,她要使出毕生功力,用大招让伍导败北。
因为场景的缘故,先拍的是樊志崇和林溯在她家楼下,两人在重逢后告别的镜头。
伍允恭看着走戏的两人眉头越皱越深,心里纳闷冯栖川今天怎么回事,表演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对着屈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俩闹矛盾了?那也不能带到工作里!
两人演到背对彼此分别,伍允恭正想喊停好好给冯栖川讲讲戏,顺便告诫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见冯栖川回过头。
她回眸看着男人的背影,双唇一瞬微张后立刻紧闭,像是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语多年,也像是怕忍不住发出一丝声音,眼中好似欢喜,又好似祝福,可那泪光却让旁观者只感到悲伤。
再想起她先前的冷淡,伍允恭久久不能回神,后知后觉地从中领悟出一种带着神性的感情,隐晦在俗世道德之中,克制得动人。
“伍导?”冯栖川和屈祯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