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中的夏芍:“你找人将她绑起来,记得用布塞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咬伤自己的舌头。”
说完这句,他便将朱凝眉抱回了自己房间。
朱凝眉心疼姐姐的遭遇,却也被姐姐伤透了心。
她能逃离京城,对朱家的事不闻不问,却做不到与姐姐彻底割席。
血脉亲情,她无法斩断。
她是真的哭得糊涂了,被李穆一路抱着回了房间,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回房间后,李穆将她放在床上,她擦了擦眼泪,这才反应过来,嗫嚅着说:“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李穆抱着她,不让她动。
她哭得浑身没有力气,推不动李穆,只好靠在他肩上,继续呜呜地哭。
哭久了,眼睛都是模糊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朦朦胧胧。她费力睁开眼,看着李穆的脸部轮廓,他的脸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被涌出的泪模糊了视线。
朱凝眉揪住李穆衣裳的指尖微微发麻,有一瞬间,她脑子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那种无助的感觉再次挟裹着她。
直到她的眼泪终于慢慢能控制住,她才开始打量李穆,他好像是真的已经恢复了,眼神不再懵懂清澈,而是藏着深邃危险,眉眼冷冰冰地带着不怒自威的疏离。还是那张风华俊俏的脸,却像是换了个人。
朱凝眉愣愣地发怔,她似乎无法像自己说的那样,等李穆恢复记忆后,便与他彻底分开。因为她还没跟李穆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他。明明分开的这些年,她很少思念李穆,她甚至会刻意遗忘梦见他的那些细节。
明明正在被他抱在怀里,可她却忽然开始有了思念的情绪,想他想得心口发酸,又酸又胀,隐隐有些疼。
她凝望着李穆的脸,开始怀念他在山洞里痴傻却死缠着她的时候。
只是她怀念的究竟是李穆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痴心,还是怀念那个在他面前那个可以毫无隐藏的自己,她也说不清楚。
因为山洞里两人共同生活的这段记忆,她可以允许自己暂时不那么坚强,暂时依靠着李穆。
即使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即使那个痴傻的李穆已经消失了。
可是她这样做真的对吗?她真的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她的眼泪已经将李穆肩膀处的衣服打湿,李穆听到她哭声小了些,才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穆的唇瓣冰凉,亲吻在她因为情绪激烈而微微发烫的脸上。
朱凝眉惊了一下,瑟缩着肩膀,抬眸看李穆,却无法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看透他在想什么。
朱凝眉终于开始清醒过来,她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做出这样依赖他的事,李穆会不会趁机笑话她?毕竟他痴傻的时候,她做了很多欺负他的事,他现在清醒了,难免不会找她报复回来。
她抽泣了两下,装作镇定了下来,客客气气地说:“刚才多谢你挡在我面前,替我挨了那巴掌,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既然你的记忆已经恢复,那么按照约定,我们之间就可以两清了。”
朱凝眉垂下颤抖的双眸,觉得很荒谬,她竟然不敢直视李穆的眼睛。
她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说:“恭喜你恢复了记忆。”
李穆那张看不出波澜的脸,终于有了情绪,她正要下床,却被李穆攥紧手腕拖了回来,她被李穆拽进怀里,李穆狠狠吻住她。
朱凝眉哭得太久,脑袋有些懵了,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双眼一点点变得猩红。他额角暴起青筋的模样,与他那晚要掐死夏芍的模样如出一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尽管朱凝眉明白李穆不会掐死自己,毕竟他疯得最严重的时候都没有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