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身边,趴在他背上,往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走!”
李穆不肯走,他把朱凝眉放下,一脸认真地说:“你受伤了,不能洗澡。”
李穆说不的时候,眼神自带威严,让人心生惧意。
都已经傻了,还这么强势。他说不洗就不洗?浑身难受的人又不是他。
朱凝眉喉头一哽,此时的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虽然李穆成了傻瓜,但他毕竟还是李穆,身体里的芯子没有换!而且随着他痊愈,他会越来越变得像从前的李穆。
算了,先不想以后,总不能因为怕他恢复之后找自己麻烦,以后都不给他治病了吧。
朱凝眉视线落到一旁的树枝上,心里头一喜,拿起树枝威胁李穆:“你不听话,我就揍你!”
李穆急得脸都红了,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她现在受伤了,不能随便移动。
因为洗澡的事情,两人犟了起来,最后朱凝眉用绝食抗议,李穆才终于同意带她去洗澡。李穆用树枝将朱凝眉断了的胳膊和腿固定住,才将她背起来,带着她一步步跃下山崖。
李穆小心翼翼地把朱凝眉放在山林的溪水边,问她:“疼不疼?”
“多此一问!要不然,我也打断你几根骨头试试?”朱凝眉不满地嘟囔。
李穆听不懂她的话,急出一额头的汗,又问了一遍:“很疼吗?”
看他又急又担心的模样,朱凝眉心口一颤,有种自己正在欺负人的罪恶感,当即笑着说:“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李穆看着朱凝眉疼得发白的脸色,缓缓地说:“骗我,你疼。”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疼。”朱凝眉望着葱翠的山林,叹息着道:“我经历过了最疼的时刻,现在这些疼不算什么,真正的疼,是你看不到的?”
李穆一脸茫然:“你哪里疼?”
见他非要执着地问出个结果,朱凝眉便只好指着他的心口,说:“我和夫婿的新婚之夜,他却在梦中叫着我姐姐的名字,从此,我一想到这件事便会整夜整夜地疼。”
“后来,我姐姐失踪了,他找不到我姐姐,发疯要杀了我全家,我只好假扮姐姐去安抚他。我被他抱在怀里,听他叫着姐姐的名字,心口又是一阵阵地疼。”
“疼的次数多了,伤口结了一次又一次疤,早就对疼痛麻木了。”
她说这么多,李穆更加听不懂了,他只好说:“你的伤,我看不见!”
“我当然不会让你看见我的伤,我已经把伤口藏起来了,藏在最深的地方,任何人都看不到。而且,我为什么要让你看见我的伤,好让你嘲笑我吗?”
朱凝眉想起从前的事,对李穆的恨又浓烈了起来,她冷着脸对李穆说:“我要洗澡,你转过去!”
山里的风很大,吹得朱凝眉的头发乱飞。好在南方的阳光也很暖和,她坐在石头上,一点点地擦洗身体,也不觉得冷。她自己是大夫,当然知道伤口不能碰生水。她之前逃命的时候没有力气,就是因为手受伤后没有及时清理伤口,又染上了湖水里的邪晦。
她只有一只胳膊能动,活动受限,无法擦洗后背。
反正已经拜过堂,做过夫妻,连孩子都九岁了,又何必扭扭捏捏呢?
朱凝眉红着脸,对李穆说:“转过来,帮我擦背。”
李穆转过身,看着朱凝眉如雪一般干净的脖子和肤如凝脂的后背,眼神微变。他脑海里闪过许多自己不能理解的画面,眼神越来越困惑。
但他不敢模仿记忆里的画面,对朱凝眉做她不愿意的事。记忆里的她好像很难过。李穆帮朱凝眉擦着背,好像有些模模糊糊地理解了,“把伤口藏起来了,藏在最深的地方,任何人都看不到”是什么意思。
朱凝眉的后背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