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听到这句话,朱凝眉眼圈又红了,榕姐见她又哭了,继续安慰她:“我已经四岁了,可以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不会让你太操心!你要不要试着养我一段时间?我身体很好,不会轻易生病。”
朱凝眉哽咽地说:“可我没有你娘那么细心,你跟着我,往后不知要遭多少罪!”
“只要你待我好就行了,能跟自己亲娘在一起,遭罪我也愿意!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只是,我现在还不想改口叫你娘,总觉得怪怪的。”
榕姐今日听李穆说,他请来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娘看病。若是娘怀了孕,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喜欢她吗?榕姐不敢想这件事。往后,她还是待在亲娘身边吧!
“你不是我的累赘!”朱凝眉紧紧抱着榕姐,哭得双肩颤抖:“把你送走的第二天,我便后悔了。这几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想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叫我娘也没关系。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咱们母女俩都过上好日子。皇宫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一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
李穆从太医院治疗头疾回来后,神情变得怪怪的,连舒亦和章忠向他汇报秦王造反之事的后续,他都没有认真听。
“侯爷,秦王世子陆承泽竟敢颠倒黑白!秦王谋反伏诛,本是咎由自取,可陆承泽却勾结歙王陆福佑、鲁王陆檀、闵王陆跶及秦王旧部林孝之,以‘清君侧’之名行叛乱之实!他们四处宣扬秦王是被人陷害暴毙于京,还说他造反的罪名也是被侯爷强加于顶;如今三王作乱,竟敢妄图割裂宗室封地,破坏朝廷对江南的统辖;不仅如此,他们还煽动江南百姓拒输军粮,置北疆将士于饥寒之地,其心何其歹毒!”
李穆把玩着手中的奏折,时不时撩起眼皮看向窗外,他盯着安宁宫的方向,想着,这两母女正在做什么?她们是不是凑在一起骂他,否则他怎么会在扎针的时候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当时李穆正在打喷嚏,太医没有扎中穴位,差点把他眼睛戳瞎。向太医打听了滴血认亲术之后,李穆一直在想,该如何说服朱凝眉同意,让他把孩子抱去做滴血认亲。瞒着她可以吗?不好,若是让她知道,肯定又要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她现在刚认回女儿,肯定舍不得用针扎女儿的手指取血。
他失策了!
他不该为了讨好朱凝眉,猴急猴急地把孩子抱去安宁宫。这个狠心的女人,他把她的孩子要回来了,她不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反而翻脸比无情,把他当仇人!
他就应该先把孩子抱到太医院,做完滴血认亲之后,再将孩子抱去给她,看她如何否认。
可是,李穆也不能完全笃定,这孩子一定是他的亲骨肉。万一滴血认亲之后,验出来,她不是呢?一想到朱凝眉曾经被人欺负,李穆的脸色便越发阴沉下来,胸腔里恨意上涌,恨不得立刻跑去战场杀人泄愤。
不,榕姐一定是自己的孩子。他今日,第一次抱那孩子便觉得他们之间有说不清的缘分,她香香软软、乖乖巧巧的,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泪痕未干的脸蹭在他肩膀上……
李穆闭了闭眼,极力克制那些让自己忍不住想杀人的念头。
章忠说完了一大长串,不确定李穆有没有认真听,提醒道:“侯爷,秦王世子谋反一事,当即刻奏请陛下颁旨平叛。平叛之事刻不容缓,依您之见,哪位将军领兵出征最为合适? ”
李穆满脑子都是榕姐乖巧的模样,他忽然睁开眼睛,看向章忠:“依你看,她长得像谁?”
章忠愣住,脑子转得飞起来,想了很久才明白李穆在问榕姐:“我瞧她长得不像侯爷,更像朱太傅。她真的是侯爷的孩子吗,侯爷怕不是被人骗了吧!”
“你仔细想想,她到底像谁?”李穆脸色阴沉,眼神带着杀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