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点头。
宋燃松开车门:“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谢谢。”
陈叔以为小姐下午才回家,没想到提前到中午。他驶出庄园,日常闲聊:“小姐,今天摘了多少草莓?”
后排久久没有回应。
陈叔觉得不对劲,调整后视镜看后排。
他吓一大跳:“小姐你怎么了?”
后排的楚诗蕴蜷缩成一只鹌鹑,低头挨着车门坐,垂落的黑发像招魂幡,双臂紧紧地环抱自己,依然抖个不停。
陈叔急忙调高车里的冷气。“小姐,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回家……回家……”
陈叔踩油门提速。
楚家的鹅卵石甬道凹凹凸凸,坚硬的轮廓承着她虚浮的脚步。
林雪梅看见她提早回来,忙问:“吃午饭了吗?不是下午回来吗?”
楚诗蕴扬起苍白的笑脸:“吃过了。我眼困,先去睡一会。”
林雪梅忧心忡忡地目送她上楼。
熟悉的卧室反而令她的胃更胀,更疼。她来不及换衣服,捂着嘴冲进套卫,把早餐和吃的草莓全部吐出来。
盥洗池一片狼藉。
胃在痉挛,她感觉胸口下凹一下,又冲着盥洗池呕吐。最后只吐出水,压在胸口的巨石才消失不见,支着台面的两条胳膊发软颤抖。
镜中的楚诗蕴脸色铁青,嘴唇苍白,涔涔的虚汗打湿脸颊两边的发丝,背部的冷汗粘着肌底衣,变成薄薄的冰。
她狼狈地清洗盥洗池,捧水龙头的水洗脸,双手比水冰凉。
突然,她直直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突如其来的冷风贴上后背,看不见的寒意蔓延到她的脖子。
像有一双手抚摸。
镜中,卫生间只有她一个而已!
“哥哥?”
一定是哥哥!他和以前一样,会在炼狱中保护她,带她走。
寒意收紧,她的脖子起鸡皮疙瘩。
“喵——”
寒意骤然消失,一切如梦。
“喵,喵……”奶油用脑袋拱她的裤腿,连续的叫声充满撒娇的意味。
楚诗蕴踉跄后退,背贴冷冰冰的墙壁坐下来。她仰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孤儿院的宿舍大概和卫生间一般大,六个孩子挤一屋,下床的时候要侧身走。
那年她四岁,眼睛绑着粗糙的布条,盲杖是老师折的树枝。她总是靠墙走,活动时找到夹角蹲着,吃饭时找到最安静的地方,只是这些角落,很容易成为她无处可逃的斗兽场。
那一晚,隔着宿舍的墙壁,也能听见打雷的巨响。她没想到,比打雷更响亮的是关门、锁门的声音。
“小云,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为什么女孩子的寝室有男孩子的声音?
“不、不玩。”她鼓起勇气拒绝。
没用,弱者的声音只会湮灭。
“这个游戏很好玩的,你只要摸出是什么东西就赢。”
“不玩,我不想玩。”
“拿手来!”
有人强行抓住她的手,向前伸,摸到的东西是硬的。她猜不出来,头发就被夹住,拉扯她的头皮。
又摸到硬的东西,这一次是冰凉的,纤细的,并且是锋利的。她听见他们的笑声,然后那东西夹下来,很疼,哭也没人管。
其他女孩子呢?
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什么不去找老师来?
第三次,她摸到小小的,有绒毛的东西。
他们的嘲笑声掩盖她的哭声:“是蜘蛛!哈哈哈哈这个蠢猪!”
“把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