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帮腔,“这样的事多着呢,我也能跟你说出好几例。不是吓唬你,我们这行的什么重要?传承重要,招牌重要,多得是慢工出细活。
外面做生意的人呢,什么最重要?快,跟市场。
本地人大家知根知底,什么脾性,祖上干什么的,最近在哪忙活,村落之间互相打听几句都能知道。
这外地的就不一样了。外面做生意的鱼龙混杂,你保得齐对方存什么心思来你的茶园?他们做生意的,我们还不明白吗?钱多广撒网,看见有商机来这圈山划地,钱哗哗往下一洒,赶完市场风口,捞钱就走,不顾其他人死活。等他们把一个行当霍霍完,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怎么办?几百年的招牌砸了,我们用什么来挽回?”
林家的遭遇让苏吹枳哑口无言,若此时对于‘外地人不能来当地做生意’进行辩驳像在说风凉话,只是动了动嘴说:“我对象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公扶着膝盖,情绪激动,盖过了他的声音,“前月我査某孙结婚,签了一叠婚前协议,漆厂一毫一厘都不算夫妻共有财产,不许夫家干涉经营,不签不让过门。”
“你心眼怎么这般大,让一个外地人占了茶山,你上了几年学回去还有东西剩给你不?”
阿婆叹了口气,“再说了,你们那地界不比我们这里交通方便。你对象现在跟你好,过了个把月想家,耐不住寂寞往回跑,也够你折腾的。”
苏吹枳捂住脸,感到头疼,突然懂了储天语看直播间满弹幕胡说,却无法辩驳的无力感。
一旁的石衡好几次想张口说话都被截了话头。大家情绪上头根本拦不住,一副亲眼目睹苏老的孙子即将上当受骗,要毁苏老的基业于一旦的危急样子,连忙举例子轮番警醒苏吹枳,还帮他出主意怎么跟对象做分割。
苏吹枳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替储天语解释了几句,他们只品出来他和他对象感情不错,更担心他一时被迷了眼,日后追悔莫及。
等石衡好不容易把偏到外太空的话题拉回来,拯救了苏吹枳,天光都移了几分。再加上后面的采访做完了,苏吹枳出院子,人都是晕的。
石衡把材料收进包里追了出来,“不好意思啊,吹枳,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
“没事。”
“我不好急头白脸地打断,大家志愿来帮忙,我怕惹了人不高兴,后续的工作不配合今天的采访就白做了。”
“我理解。”苏吹枳揉了揉眉心,“以后还需要这样的集体谈话吗?”
石衡摇头,“不用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再说吧。”
石衡跟着他走了几步,打量他表情,“吹枳你不高兴?”
“没有。”
“我看你脸色不好”石衡面露愧疚。
“没,我就是不怎么跟人打交道,说了太多话,有点累了。”
“那我请你吃饭吧?表达歉意,也算是你帮我采访的报酬。”
“真不用,我吃不惯外面的饭。”
石衡知道这是苏吹枳的借口,他不单独和人吃饭,于是转口说:“不去外面,就去学校食堂吃。”
“改天吧,今天我想早点回家。”
石衡攥着书包带,似乎把苏吹枳的婉拒当成了生气,肩膀耷拉了下来,站在了原地,“真对不起,你帮我忙我还弄得你心情不好,全是我的错。你先回家吧,下周等你心情好些,我再跟你道歉”
苏吹枳头更疼了,他不会因为外人几句话把储天语往那方面想,不知道怎么跟石衡解释他的心情根本没受打扰,更不想他们下次遇见又提这事,于是干脆答应他去食堂吃饭,吃完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们出了村落走了几百米,打车回学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