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下心来学,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茶厂剪树采茶烘茶到处都要人,阿枳哪里得空能回去上学。”
“他当时哪里来的钱把茶山买回来的?”
陈阿婆叹了口气:“我当时没想过他想把茶山买回来。苏老下葬的第二天,阿枳就不见了,我们以为他回了学校。后来郝老板来把茶厂折腾得乌烟瘴气,我就想那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我就去看看他。”
“那天呢,我带着家里的腊肉坐动车去他大学,路上打电话跟他说路过来看看他,他说他不在学校。我问他在哪,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说来车站接我。他给我接到了一个城中村的老楼,我才知道他停了学租了房子四处打工。那哪成啊,我急着要回村里让相亲们给他筹学费,他说不用,能养活自己。”
“他住的屋子小,我都转不过来身,那屋子也没有个正经的窗,窗外伸手就是隔壁楼的墙,照不进光的。床铺上床单枕头都没有,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外面打过工的呀,我猜这孩子在打了好几份工昼夜颠倒。我半辈子都在苏老厂里工作,苏老对我们真心实意地好,我看到这孩子,觉得对不住他,我把身上的二百块零钱给阿枳,阿枳说他不用,他说他很快就回家了。我怕我在那落泪,孩子看了心里难受,连忙出了楼,说下次再来看他。”
“你猜怎么着,我出了那懂楼,有个阿姐拦住了我,问我是不是要租那个没有窗户的房,我问她怎么了,她跟我说那是凶宅,让我别被人骗了。”
陈阿婆说到这,眼泪一连串如断珠般落下来。
“好在都过去了,阿枳争气,一切都好了。”
储天语手里碾着颗辣椒,那辣椒气味呛人,他眼里逐渐起了血丝。
“阿婆,有人说苏吹枳被包养……”
陈阿婆差点站起来,腿上辣椒席子险些翻了: “你…你是说那次有个城里的女人到村里来找苏吹枳,说阿枳抢了她男人的事?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们村里人都不信,”她拽储天语的袖子,“阿枳我看长大,好孩子的呀,谁跟你说这些的?!千万别信。”
储天语安抚地拍了拍陈阿婆的手:“我没信。”
储天语转了话题,陈阿婆放下了心。
出了陈阿婆家,储天语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有突破性进展要来汇报?”
“哥,你帮我找个人。”
“苏吹枳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