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继续踩油门。
“降价了?”韩译明顺口搭了句。
“我买的二手车,三万八。”说着,车重新起步,丁零当啷就上路了。
韩译明真怕自己的猜想成真,没等开到律所,这车就散路上了。
“我给你开的工资也不低吧。你怎么过得这么拮据?至少买辆新车吧。”
当初为了能尽快招到人,韩译明开出了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诱人薪资。就他知道的消息,方峻那个铁公鸡给自己秘书开的薪水还不到白聿文的一半。
“如果你给我再涨薪三十个点,我可能会考虑。”白聿文也不臊,倒是坦坦荡荡:“不过,我有房子住,也有车开。没觉得哪里拮据。”
不提房子倒还好,昨晚坐车路过时,韩译明也扫了一眼他住的外环老破小板楼。那房子离律所远不说,更别提什么商业配套,出门去个超市恐怕都得踩半个小时的共享单车。
“牺牲生活质量,只会消耗自己的精力。攒下来那点钱可能一次通胀就灰飞烟灭了。”韩译明没明说不认同,但意思也很直接。
“我只是个保守的风险厌恶者。”白聿文打亮转向灯,车又转进小路里。
“厌恶风险就意味着要压缩自己的生活质量?”韩译明漫不经心地问。
“你这么多年未婚,不也是因为厌恶风险吗?没有伴侣,会让你觉得生活质量被压缩吗?”白聿文的反问来得猝不及防。
话外之意昭然若揭。漂亮的房子和车对他来说跟伴侣一样,并不是他追求的必需品。何苦以己度人。
韩译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白聿文口中听到婚恋这种字眼。
毕竟三年来,即便白聿文出入他家无数次,甚至连他有几条内裤都了如指掌,但自始至终保留着不过问、不干涉的底线。两人更是从没有聊过一丁点关于彼此私生活的细节。
而如今,不知是不是那晚cb外的偶遇撕开了一道血口子,白聿文跟条蛇一样悄无声息钻进了他原本防御森严的领地。
他没有再往下深想,毕竟捅破天了白聿文也不过是个下属。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到可以深入探讨人生观的地步。
只是此刻,人坐在白聿文的车里,好像主动权也捏在了对方手里。
韩译明向来不是防御型人格,他旋即把话头掉转,幽幽地开口:“你这么在意婚姻,难道你这么省是为了攒老婆本?”
他抱着双臂,微抬眼睑,透过后视镜看向白聿文。
前方遇到一个红灯,白聿文踩下刹车,车很快停下。
刚好,白聿文透过后视镜对上了他的视线。
白聿文先是没说话,而后居然冷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态度?!
作者有话说:
小白:ok啊咱们这波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好吧。
隐私
半小时后,白聿文那辆小破车总算停进了律所楼下的车位。当然,停车费是韩译明付的。
律所合伙人不用坐班,所以韩译明并不常来写字楼。
办公室这个空间概念对于君成这种律所来说,更多是用来划分阶层。实习生没工位,背着双肩包到处流窜办公。低年级小律师只能挤背阴的横排大通铺。若要奢望能晒得到太阳,还要有独立柜子、舒服的长桌面,至少要拿七八年青春来置换。
而漂亮写字楼里,那几个带着大落地窗、能看到完整日落的独立办公室,则是属于能给律所带来真金白银巨额收入的合伙人们。
韩译明的办公室,比其他合伙人布置得都简单。办公室面积大约三十多平米,正中间一张宽大的胡桃木书桌,配套的办公椅,背后是一排放材料的书柜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