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上的,至少有一半不是。”
陆沉沉默了几秒:“那真的名单在哪?”
郑维民低下头:“我不知道。但我爸说过,他有一个本子,真正的本子。不在他自己手里,在一个信得过的人那里。”
彦榕的呼吸顿了一下。陆沉看了她一眼,继续问:“谁?”
郑维民摇头:“他没说。他只说,那个人会在适当的时候把本子交出来。”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看守所的院子,灰蒙蒙的天,要下雨了。风很大,吹得杨树哗啦啦响。他转过身:“郑维民,你爸跑了,你知道吗?”
郑维民点头:“知道。”
“他会联系你吗?”
郑维民想了想:“不会。他谁都不会联系。他信不过任何人。”
陆沉看着他:“那你呢?你信得过谁?”
郑维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我信不过任何人。但我愿意帮你们。”
陆沉没有说话。
郑维民低下头:“因为我女儿。那个叫孔小月的女孩。我想让她知道,有人在做正确的事。”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陆沉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如果那个本子出现,我会告诉你。”
他拉开门,走出去。彦榕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陆沉站定,看向彦榕:“真的名单存在。在一个郑新晨信得过的人手里。”
彦榕点头:“郑新晨那边,还在找吗?”
陆沉应道:“一直在找,他跑不远。”
彦榕没有再说话。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终于下下来了,细细的,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流。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窗外,雨越下越大。
她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