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慢。
三楼。302。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朵白玫瑰。
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带着水珠。没有丝带,没有纸条,只有一朵花,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彦榕低头看着那朵花。
她弯下腰,把花捡起来。
花的茎部剪成斜口,切口新鲜。花瓣完全盛开,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
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凉凉的。
彦榕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她走到姐姐的房间,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现在有三朵了。一朵蔫的,一朵半蔫的,一朵新鲜的。
并排放在一起。
彦榕站在那儿,看着那三朵花。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楼下是安静的院子,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和那几棵法桐。法桐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没有人。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
那个人放了花。
在她门口。
在她姐姐的床头。
和之前一样。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夜色。
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暗处。
也许永远在暗处。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行。我等着。”
窗外,风还在吹。
夜色沉沉。
那三朵白玫瑰,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