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和前两朵不一样。
这一朵,花瓣只开了三分之一。还是花苞,刚刚开始绽放。
“陆沉。”
陆沉走过来。
“怎么了?”
“花。”彦榕说,“越来越早了。”
陆沉低头看着那朵半开的玫瑰。
“你是说……”
“第一朵是盛开期,第二朵是刚开,第三朵是花苞。”彦榕说,“他不是同一天买的。他是分开买的,每次作案之前买一朵。”
“那说明什么?”
彦榕直起身。
“说明他在准备。”她说,“他不是临时起意。每次作案,他都会提前买好花,等着合适的时机。”
她转身看向死者的颈部。
勒痕。和前两起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死亡时间?”
“昨晚十一点左右。”法医抬起头,“和前面两个一样,机械性窒息。”
彦榕点点头,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客厅。厨房。卫生间。她一处一处看,一处一处想。
然后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衣服不多,整整齐齐。下面有三个抽屉。
第一个,内衣袜子。第二个,毛衣围巾。第三个——
锁着。
彦榕直起身。
“陆沉。”
陆沉走过来,看着那个锁着的抽屉。
“也有?”
彦榕点头。
法医用了五分钟把抽屉撬开。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和前两本一样——旧旧的,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画着一朵小花,圆珠笔画的,已经褪色了。
彦榕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
“小敏今天又哭了。我把我的小熊送给她,她不哭了。”
第二页:
“小敏说她想妈妈。我也想。”
第三页:
“刘老师说,不听话就不给饭吃。我今天听话了。”
彦榕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刘老师。
刘建国。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刘建国。”她说。
陆沉看着她。
“是他?”
彦榕没有回答。
她把日记本放进证物袋,转身走出卧室。
楼下,天已经暗了。
她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四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法医还在里面忙碌。
“陆沉。”
“嗯?”
“让人去查刘建国今晚在哪。”
陆沉拿出手机。
彦榕站在夜色里,看着那扇窗户。
第三朵白玫瑰。
三本日记。
三个死去的女人。
还有那个失踪的宋敏。
她在哪?
还是说——
她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