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贵妃真的因为她出事,到时候,恐怕母子二人中真的会有人生出怨恨。
戚初言接过药碗,这时,他才对太后说:
“贵妃不会是害了曜儿的人。”
太后不信他这话了,都为了贵妃特意走上这么一趟,说上这些剜人心的话,怎么可能不是贵妃?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唇,他好像叹了口气:
“儿臣非是包庇偏袒贵妃,母后若是不信,这件事便由您亲自去查,可好?”
太后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有这么一句话,她倒是信了贵妃是无辜的。
不过,她没有推辞。
她需要找些事做,排解她的情绪。
戚初言也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会亲自走这一趟,除了把沈师鸢摘出来,也是要让太后忙起来,免得沉浸在孙子丧命的悲恸中。
这天底下,如果能有人值得他费尽心思,那也就只有沈师鸢和太后了。
杜修容其实想错了一点。
杜家永远不会落得和施家一样的下场,哪怕是为了太后,戚初言也会保杜家一族荣华富贵。
但也仅限于此。
就如同当年父皇替他铺路一样,他也会给沈师鸢腹中孩子铺上一条顺利无阻的通天路,他绝对不会允许外戚干政的情况出现,给他和沈师鸢的孩子留下隐患。
有太后和大理寺全力查证。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太后呆愣地看着摆在案桌上的证据,杜嬷嬷也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杜修容?”
大理寺卿也把证据送到了戚初言的案桌上。
有大理寺插手,这件事就不再是宫廷私事,有心人也都探查到了真相,翌日,朝堂上就有人参杜家谋害皇嗣,狼子野心。
杜修容在看见杜嬷嬷的时候,她心尖都在发颤,但她只能做出一副藏着不安又竭力保持镇定的模样:
“嬷嬷怎么来了?”
杜嬷嬷眼神复杂地看向杜修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气:“太后要见你,娘娘和奴婢走一趟吧。”
杜修容还是陪小公主玩闹的装扮,简单的一身宫装襦裙,发髻也没戴什么尖锐的东西。
孔贵嫔皱眉地看向这一幕,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召见杜修容?
她心下不安,拉住了杜修容的手,担忧地看向杜修容。
杜修容朝她勉强地摇了摇头:
“照顾好月儿,只是姑母想见我罢了。”
杜修容说完,她也没有梳妆,就这么跟着杜嬷嬷去了慈宁宫。
刚踏入慈宁宫,杜修容就看见了摆在案桌上的证据,杜修容当下脸色煞白,她没有一丝辩解,砰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也害怕地掉了下来。
她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切。
她知道,表哥暗示她做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太后知道他有谋害亲子的念头。
所以,她必须让姑母相信,这件事是她一个人所为!
几个呼吸间,杜修容就泪流满面,她有些害怕和不安地喊着:
“姑母!”
太后勉强扯唇,她失望地看着杜修容:“别喊我姑母,你已经有这个能耐背着我干这等事情,还叫我姑母作甚!”
杜修容掉着眼泪,一边跪着爬向太后,她拽住了太后的衣摆,哭着说:
“姑母,您听我解释!”
“我没有想害大皇子的性命,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想给大皇子找点麻烦。”
“姑母从我入宫起,就对我照顾有加,我又岂是白眼狼,对此一点没有感触?”
“我知道姑母心疼他,但此等不孝不悌的人,根本不值得姑母心疼他!大皇子利用您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