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长乐宫时,戚初言忽然听见周立明有点难言地喊了他一声:“皇上。”
戚初言掀起了眼,就看见了姣姣月色下,女子甩袖、腰肢婉转的一幕,他眸中神色一点点冷淡了下去。
这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谁会看不出苏才人的刻意?
哪怕苏才人也心知肚明这一点。
都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对高位者来说,刻意又如何,都是讨自己欢心才会费尽了心思,看得高兴了,便乐意给点脸面。
但有些人太没眼力见了。
戚初言敲了一下銮驾的手柄,语气不明:
“去请你家娘娘过来,便说朕请她赏舞。”
能被皇上这么代称的,整个后宫,也只有一位。
周立明立刻给小顺子使了个眼神,小顺子脚程快,很快到了长乐宫,沈师鸢一听说小顺子的来意,衣裳都没换,朝铜镜中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还是很漂亮,披上一件鹤氅就跟着小顺子走了。
等她到时,恰好看见苏才人收腰的一幕,她多看了一眼,姣姣月色下,氛围正好,苏才人又腰肢纤细,的确好看。
她是从小路来的,苏才人还没发现她呢。
沈师鸢瞧了眼銮驾停下的位置,很快上了銮驾,说是赏舞,但没一个人多看苏才人一眼,沈师鸢脸都有些红,她先是斜眸看了一眼戚初言,忍不住道:
“您怎么这么坏心眼啊。”
明知道人家苏才人是什么意思,居然拉着她来看热闹。
戚初言不承认这个诽谤:“鸢鸢不是羡慕我嘛,与鸢鸢共享而已,我何错之有?”
省得她某日再冒出一句他和别人风花雪月。
戚初言接过她的手,让人坐在自己怀中,他俯身凑近了她,眉眼还残余着些许不是针对她的冷意,他轻声,又带着些许看透她的意味深长:
“再说,难道宓妃娘娘不高兴?”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不过她也很会说话了:“皇上事事想着我,我当然高兴。”
就知晓她会这样。
戚初言又重新靠了回去,他抬手捻了捻女子的腮肉,声音微淡:
“鸢鸢还是要再跋扈一点才好。”
要是被其余妃嫔听见了戚初言的话,只会觉得听错了,皇上是眼瞎了吗,这宫中还有比宓妃更跋扈的妃嫔吗?
沈师鸢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戚初言,再看了一眼那边将要停下的苏才人。
明知今晚是她侍寝,苏才人居然敢在这里跳舞争宠,还特意挑在御前到长乐宫的必经之处,和长乐宫的距离都没有太远。
尤其在戚初言那一句“免得被人骑在头上”落下后,沈师鸢瞬间点头:
“您说得对!”
沈师鸢眼睛亮亮地看向戚初言,觉得她想要像戚初言一样铁石心肠,还有的学呢!
肯定是她不够跋扈,否则,苏才人怎么敢这么做的。
这根本就在打她的脸嘛!
要是今日戚初言真的和苏才人走了,明日被后宫妃嫔看笑话的人就是她了!
苏才人一舞结束,她仿佛才看见銮驾,她先是一惊,又是一喜,做足了姿态,才快步走过来,分明是冬日了,但她穿着单薄的舞裙,额间和脖颈都还是溢出了汵汗,些许风情余韵,她眼眸轻颤,叫人瞧着又觉得怜惜。
她盈盈一福身:
“嫔妾见过皇上,嫔妾未能早些看见皇上,一时失礼,请皇上恕罪。”
她话音还透着些许轻颤,每一帧都透着邀宠的信号。
銮驾的提花帘终于被掀开了,苏才人满心期待地看过去,但里头露出的那张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