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修容知晓你曾受过娘娘恩惠,宓修容会不会对你心存芥蒂?”
秋蝉耸肩:
“人嘛,最忌讳当墙头草了,想要两头下注,结果就注定会两手都空。”
她望向了青芷,意味不明:“做事要做绝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青芷闭了闭眼,秋蝉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久留,把青芷一个人扔在这里,转身就走了。
静怡殿。
佟妃还在等秋蝉回来,刚听见动静,佟妃就抬头看了过去。
秋蝉把食盒交给其余宫人,对着娘娘点了点头。
佟妃眉梢轻微动了动。
只可恨太后真的当睁眼瞎,宓修容如此不良风气,太后居然都能容忍!
否则,她何苦一而再地出手,她比谁都清楚,事情一旦做了,就必然会留有痕迹。
待殿内其余宫人都退下后,秋蝉才上前,她有些犹疑地问:“娘娘,她会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吗?”
佟妃嗤笑,斩钉截铁:
“会。”
秋蝉不解娘娘为何会这么笃定。
佟妃想起青芷,也有些厌恶:“你知晓当初为何本宫明明觉得她颇是聪明,却不肯把她留在身边伺候吗?”
青芷入宫早,当年也有机会伺候佟妃,但佟妃挑选宫人时,却是把青芷落下了。
“本宫第一次见她时,就知晓她是个不安分的。”
有些东西,装得再稳妥,也会泄露出来。
佟妃把玩着玉如意,冷冷嘲讽道:“这种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一个祸患。”
青芷有野心,也懂钻营,当年就费尽心思去了虞美人身边伺候,可惜,虞美人身边有亲近的宫女,对后来给她分配的这些宫人都抱有戒备之心,那也是个眼高于顶,加上青芷对宫中的确有了解,最终,还是叫她看重了青芷几分。
不过这几分看重,可越不过虞美人身边的亲近人。
青芷把虞美人的态度看在眼里,心下就凉了半截,人是否上心,出的力气是不同的,虞美人意外落水一事,谁知晓青芷有没有事先察觉到不对劲呢。
后来虞美人身死,青芷央求自己把她调回尚衣局。
那个时候,佟妃就明白了,这是个懂得蛰伏的,也是个很有耐心的。
于是,佟妃大发慈悲地同意了她的请求,在她看来,日后青芷或许是个很有用的棋子。
果不其然,青芷的钻营给了她机会,叫她去到了长乐宫伺候。
如今也终于能回报自己了。
佟妃冷笑道:“等着瞧吧,宓修容久久没有怀孕,她可不会只看重眼前风光。”
之前陈太医替宓修容请脉的结果,青芷也透露过一二,她不信,青芷心底会没有一点想法。
佟妃一向清楚,她在宫中立足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这宫中,谁笑得最欢不重要,谁能笑到最后才是最要紧的!
青芷回来时,沈师鸢正窝在软塌中看话本,见人回来了,她把话本往软塌上一扔,快速下了软塌。
膳食被摆在了黄梨木圆桌上,一份海鲜粥和几道清淡小菜。
沈师鸢让绿萼给她盛了一碗粥,她拿着勺子搅拌了几下,还不忘关心青芷:
“你守了一晚上,肯定很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青芷衣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她抬头看见娘娘端起了碗,才又重新低下头,笑着说:“好,奴婢退下了。”
回到房间后,青芷也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不知道那药粉是干什么的,会不会让娘娘察觉到不对劲,但她很清楚一点,从佟妃找上她,她生出迟疑,没有第一时间和娘娘禀报此事后,她就没有后退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