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起尖尖的下巴,力求表现得好一些。
戚初言眸中闷着笑,他对太后道:
“儿臣今日来,还有一事请求母后。”
太后喝茶都喝不痛快了,她心底轻啧了一声,微微斜瞥向戚初言:“何事?”
戚初言和太后说话,一向都很直白,或许是知晓太后不会拒绝他,所以,他惯来有底气不去委婉,他一如往常地笑着,轻描淡写道:
“宓婕妤入宫许久了,朕有意给她升位。”
太后挑了挑眉,自然听出他换了自称,说是有意,这口吻却是没给别人规劝的余地。
沈师鸢竭力忍住,但还是没藏好,唇角溢出些许笑意。
杜修容默默喝茶,忍住惊讶。
戚初言还在继续说:“宫中如今能掌事的人太少,朕属意让宓婕妤料理六宫,可她往日没有经验,儿臣想要母后好好教导她一番。”
他这一会儿儿臣一会儿朕的,态度转变得真是快。
太后又好气又好笑。
她亲侄女被拉出来当挡箭牌,如今,她还得费心费力地去替他教人。
沈师鸢很快跟上,她俏脸上满是认真,声音又绵软得像是在撒娇:“太后娘娘,嫔妾保证会认真学的。”
太后对上她认真的眼神,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她恼瞪了一眼戚初言,尽知晓给她找事!
杜修容微微垂了垂眸,她有些许的泄气。
她就说,表哥怎么忽然好心,不仅给她升位,还给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不是什么消气,纯属是拿位份当交易,让她来教导宓婕妤。
但想明白了又如何?
难道她还能违抗表哥的命令不成。
再说了,她本来的期望就是成为一宫主位,好名正言顺地养着小公主,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杜修容又暗戳戳地看了宓婕妤好几眼,若有所思地想,或许她恰好能借此机会和宓婕妤打好关系。
太后摇了摇头:
“后宫之事,哀家不会插手,宓婕妤想学,日后就常和杜修容一起过来吧。”
这就是应下了。
沈师鸢眼睛刷的一亮,她麻利地站起来,福身福得格外痛快,她细声细语道:“太后娘娘您真好,和皇上说得一模一样。”
太后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戚初言一眼。
戚初言低声闷笑,含笑看着某人一得意就喜欢拿甜言蜜语哄人的嘴脸。
待此间事了,太后颔首道:
“你二人先行回去,哀家和皇上说会儿话。”
沈师鸢顿了一下,她犹疑地看向戚初言,等戚初言轻微点头后,她才又重新笑开,和杜修容一同离开。
待踏出慈宁宫时,杜修容朝她点头,可不敢摆什么高位架子。
她听得分明,这人马上就要晋位了,又有封号在身,到时谁比谁位份高,可都两说呢。
沈师鸢笑得一脸明媚和得意,她眼巴巴地望着杜修容:
“你的宫殿在哪儿啊,左右我也没事,同你一起去认认路吧。”
沈师鸢入宫一年,还真的从未去过钟粹宫,这也没办法,杜婕妤的宫殿靠近慈宁宫,寻常妃嫔都很少会靠近。
沈师鸢想得很简单,她觉得她之后要和杜修容一起学怎么管理六宫,肯定会经常来往,彼此更熟悉一些,才更好说话嘛。
杜修容顿了又顿,她很惊奇地看向沈师鸢,忍不住地想,表哥就是喜欢这么简单的人吗?
简单得有点过头吧?
要知晓,如今的情况,表哥明摆着把她当挡箭牌,如此情况下,宓婕妤就不担心她心底有怨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