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言头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迟疑,他当真要让她受这番苦楚,去冒这种风险吗?

    可若没有亲生子嗣,她日后该如何是好。

    沈师鸢压下了心惊肉跳,她又有疑问了:

    “宫中每日都有人打扫,怎么会有死老鼠?”

    她都能感觉到江修容对这一胎的小心程度,永春宫肯定更是打扫得格外仔细,怎么还会让江修容撞上死老鼠呢。

    答案一目了然了。

    定然是又有人故意算计。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故意对着戚初言说:

    “皇上,您这后宫可真叫人害怕,算计一个接一个的,叫人寝食难安。”

    孙才人没忍住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这种话是能直接说的吗?

    皇后没法反驳,只好偏过头,当做没听见。

    戚初言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出惊人,但他一贯觉得她或许是直白了一点,又何时说得有错过?

    他视线轻慢又泛凉地在淑妃和佟贵妃身上扫过,轻轻地笑了一声:

    “是啊,叫人寝食难安。”

    往日也就罢了,他不觉得这些算计有什么,总归是宫中常态,不论是后宫,还是前朝,只要有人、有利益纠葛,就不可能少了算计。

    但如今——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看了某人一眼。

    总不能叫人真的到了寝食难安的那一步。

    淑妃和佟贵妃在他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的那一刻,呼吸就沉了一刹间。

    皇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心底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实在今日之事过于明显了。

    江修容是个心思细的,她有孕时,能瞒住了六个月,就能看出她的谨慎小心了。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宫中居然出了事,导致她提前发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宫中有几个人?

    零星几个人,再排除一些,于是,嫌疑人就在眼前。

    佟贵妃轻垂着头,和往日一样,有皇后在的地方,她总是沉默寡言,瞧着好是安分守己的一个人。

    宫人搬来了椅子。

    很巧妙地摆放,三个椅子,两个并排而放,另一个椅子微侧一点,却和其中一个贴近在一起。

    戚初言拉着人,在靠近的两个椅子坐下了。

    皇后也坐在了最后的一个椅子上。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颔首:“都带下去。”

    满宫瞬间引起喧哗,永春宫的宫人一个个都瘫软在地,哭求着冤枉,戚初言厌烦地皱眉,周立明立刻摆手,让人把这些宫人都拖下去。

    修容有十二人伺候,外加四个抬仪仗的,共十六人。

    除了在产房的画绫,十五个人被拖下去时,场面一时有些壮烈,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很多宫人都觉得无妄之灾,喊着冤枉时,是格外的真心实意。

    周立明心中摇头,事关皇嗣,哪怕再是冤枉,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压下来,也足够要了一个奴才的命了。

    沈师鸢转头看了一眼,她用一种很平静的情绪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看她被拉入马车卖掉的那一瞬间,又像是在看她被沈问筠送掉的那一日。

    她每一次都在哭,但每一次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爱慕荣华富贵,又一心往上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会再落得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师鸢收回了视线,她很讨厌往回看。

    于是,她朝戚初言看去,眸中的野望更盛,灼热得厉害。

    戚初言感觉到了什么,他没回头,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淑妃偏过头去,莫名的情绪叫她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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