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戚初言,冷哼了一声:“刚才不是吗?您就是嫌弃嫔妾笨。”
话音甫落,她那又润又亮的双眸一眨,小珍珠摇摇欲坠。
她是很心高气傲的,觉得自己又貌美又聪明,哪能叫人看低呢。
见人真的伤心了,戚初言皱了皱眉,又是好一阵哄,沈师鸢才肯听他解释,他轻声说:
“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只是不想叫你烦心。”
她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还要狐疑:“真的?”
戚初言没忍住,指腹轻捻了捻她的脸,很自然地在她面前放低姿态:
“宓婕妤才高八斗,谁敢瞧不起你。”
沈师鸢抬起下颌,自矜地轻哼了一声,一点不觉得戚初言在哄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才高八斗的。
戚初言忍住眸中散开的笑意。
她终于肯放软身子,窝在他怀中了,还没有彻底消气的,轻声细语地提着要求:
“我没那么好哄的,我那些首饰都戴过了,您要给我送几套新的首饰来,还有,皇后娘娘那日穿的云织锦缎很好看,今年宫中剩余的云织锦缎,您都要送来我宫中。”
对于云织锦缎,她惦记很久了,这个时候终于有机会提出来了。
戚初言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后颈的肉,有些怀疑她是故意借题发挥,他沉思了一下:
“每年的云织锦缎是六月送入宫的,你入宫晚,去年送来的都被分完了,仅剩的一两匹颜色不好,不衬你。”
听见这话,沈师鸢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戚初言看得好笑:“待今年新的送来,朕让人全送来长乐宫。”
沈师鸢忙忙点头。
“至于首饰?”戚初言笑了一下,“你明日不是要放纸鸢?待放过纸鸢,你自己去御前挑。”
沈师鸢瞬间抓住重点,她双眼一亮:
“皇上的意思是,让嫔妾去您的私库挑吗?”
戚初言顶着她期待的眼神,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沈师鸢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下颌,再没有脾气了,软绵绵道:“嫔妾谢过皇上。”
沈师鸢很激动,恨不得时间立刻到了明日。
戚初言一向挑剔,想想就知道,能被他收入私库的,就绝没有不好的东西!
戚初言又好气又好笑,待哄好了人,他也没忘记回答她最初的问题,他声音淡了下来,情绪莫名:
“你想不明白她处处谨慎,不过是她有顾忌,有软肋。”
二皇子,施家,都是皇后放不下的人。
所以,她才会力求做到最好。
可心力交瘁,只会让她身体越来越差,也正因此,在皇后提出让佟贵妃协理六宫时,戚初言才会点头应许。
皇后和其余妃嫔终究是不同的,他再不喜施家,也不至于希望皇后香消玉殒。
沈师鸢听得云里雾里,对前朝一事是半点不了解,但后宫事宜,她还是能说上一二的,忍不住问:
“那您还同意让佟贵妃协理六宫,娘娘不是更要难受了吗?”
戚初言笑了,他反问她:“那该选谁呢?”
皇后做事一向得体,佟贵妃位份最高,如果跳过佟贵妃,让别人掌权,明晃晃地针对佟贵妃,皇后一直以来维持的名声怎么办?
更何况,对皇后来说,其余妃嫔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师鸢试图理解,然后被问住了,她小脸皱成一团,好半晌,才挑出其中的不同:
“可佟贵妃有大皇子啊。”
戚初言掀起眼,又轻又缓地看了她一眼。
她当真敢说,这等敏感话题都敢提,还一点察觉不到危险。
但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