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帝位,甭管母族把杜婕妤送入宫是什么心态,但杜婕妤的确陪着她宫中待了很久,也叫她没那么寂寥。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宽待杜婕妤了。
跋扈一点又如何?
女儿家合该跋扈一点,才不容易被人欺负。
杜婕妤闻言,很郁闷:“我可没招惹她,她那性子,哪里需要我去招惹。”
她很清楚家里送她入宫是为了什么,左右是想再出一位太后之尊,但表哥是什么人?
天底下的东西,只有他愿意给的,没有别人找他伸手要的。
表哥是被先帝和姑母宠大的,换而言之,这天底下再没有比表哥更任性、更肆意而为的人了。
他做事一向很绝情,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也因此,她入宫至今,从未侍寝过,好在有姑母在,表哥乐意给她一点脸面,也去过她宫里几次,不至于叫她面上无光。
后来孔贵嫔诞下小公主,她不敢奢望皇子,就想养着小公主,特意来求了姑母。
或许是看在她还算安分守己,表哥最后还是许她的要求。
但是,也是不满她找上姑母一事,表哥至今不肯给她一宫主位,她这个小公主养母的名头也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杜婕妤能怎么办?
只能希望表哥早些消气,这种情况下,她哪敢会去招惹宓贵嫔。
杜婕妤心知肚明,只做一个表妹,表哥还是乐意给她脸面的。
而家里的想法和念头,杜婕妤全然当做不知,家里要真有这个能耐,就再送一位女儿入宫就是。
她没本事。
家里还寄希望于姑母身上,杜婕妤很无语,都这个时候了,家中难道还看不出在姑母心中,母族和表哥谁更重要吗?
等杜婕妤回去后,太后难得让人去请戚初言过来一趟。
戚初言来得很快,他在慈宁宫很放松,天气转暖,他身上的衣裳也变得单薄起来。
太后一见他,就皱起了眉头:
“春寒料峭,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戚初言喝了口茶水,眉眼的笑意都真实了一些:“儿臣走过来的,没觉得冷。”
太后不理他,转头交代周立明,周立明忙忙应声。
戚初言笑了笑,余光瞥见案桌上摆着的樱桃,宫中有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送来慈宁宫的,戚初言不爱吃水果,今年倒是第一次见到樱桃。
他伸手捻了一颗扔在口中。
太后也终于交代完了,见状,她白了戚初言一眼,她直接提起了正事:
“听说,你准备让诰命入宫替宓贵嫔庆生?”
戚初言坐直了身子,他挑了挑眉:“她那人,喜出风头,最爱这些排场,一年难得一次生辰,皇后都应了要给她放烟花,儿臣总不能比皇后小气。”
太后懒得听这些冠冕之词。
皇后为何给宓贵嫔脸面?还不是因为他的态度摆在那里。
说得再多,最终逃不过他是在哄人高兴。
别人喜欢出风头,他就大张旗鼓地让人出风头?他什么时候肯在后妃身上费这些心思了。
见他眉眼笑意,太后压下了本来要劝阻的心思。
罢了。
他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
哪怕只是一段时间,能叫他这么高兴,那么,宓贵嫔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太后转而道:
“我瞧你这动静,是准备在庆生宴上给她升位?”
戚初言是不意外太后猜出他的想法的,他笑着说:“她在贵嫔的位置上待很久了,也该动一动了。”
太后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待很久了?要是她没记错,宓贵嫔进宫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