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入宫后, 众人以为宓贵嫔要沉寂一段时日,再不济,也应该收敛低调一些, 总要做出一个消愁的模样,惹得皇上怜惜, 好在新人进宫后更牵挂她些许。
但是——
众人望着浩浩荡荡走进来的人, 她可没一点难受收敛, 很春风得意地进来,笑得很漂亮,翘起了唇角, 眉眼也是弯弯,叫一众妃嫔看得心里难受。
皇后一出来也看见她高兴的模样, 有些好奇地问:
“什么事叫你这么高兴啊?”
沈师鸢还要扭捏一番的,她掩住唇, 很会装模作样了,她轻声细语地说:“哎呀,是皇上啦,快到嫔妾生辰了, 皇上说要给嫔妾好好办上一场的。”
她咬重“好好”两个字, 是很怕别人敷衍她了。
有妃嫔看着她这样炫耀的嘴脸,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她很装了。
皇后笑了, 觉得她很容易满足:
“是了,这是你入宫后的第一个生辰,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大选是很重要,但宓贵嫔如今是戚初言的心头肉, 没人会把秀女的事情凌驾于她的事情之上,再有背景,如今也不过是个秀女,谁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前景呢。
听皇后也这么说,沈师鸢瞬间喜上眉梢,她很喜欢皇后的,说话好听,人也温柔,也不像其余妃嫔一样总是针对她。
她手肘抵在案桌上,朝着皇后的方向趴了趴,声音都娇气了起来:
“娘娘,嫔妾想听戏,还想放烟花,可不可以啊?”
她那么漂亮,声音也绵软,像只猫在撒娇一样,很难不叫人心软,其实皇后是很能理解戚初言为什么喜欢她的。
皇后也顺着她的话,认真地想了想:
“距离你生辰还有几日,本宫吩咐营造司抓紧备好,应该来得及。”
江修容望了望宓贵嫔,再望了望皇后娘娘,她轻轻抿唇笑了笑,她很漂亮的,那种淡淡的漂亮,如春雨润万物一般,不是一眼惊艳,却很难否认她的美。
有妃嫔心底直冒酸水,觉得皇后娘娘过于纵容宓贵嫔,她的生辰又不是隆重节日,居然还要放烟火。
真是铺张浪费。
沈师鸢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她都是宠妃了,难道还要过着苦巴巴的日子吗?
那她不如不要入宫了!
宓贵嫔庆生宴的消息送到了中省殿。
中省殿的宫人有些惊讶,如今中省殿都在忙储秀宫一事,人手很紧张,小太监摸了摸后脑勺:
“公公,这可如何是好?”
苏元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如何是好,宓贵嫔的事才是顶顶重要的,把储秀宫的人手抽些回来,都给我把宓贵嫔的庆生宴认真办好!”
小太监有些迟疑:
“那,储秀宫那边?”
苏元德轻哼道:
“算她们命不好,谁叫她们撞上了宓贵嫔的生辰呢。”
总不能为了几个没有品阶的秀女,得罪了备受圣宠的宓贵嫔吧?
储秀宫的天一下子就变了。
几千名秀女中只剩下四十八位,听着不多,但都住进了储秀宫,也是挤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几位秀女住一个房间,官家女子要参加选秀,都是贵重的,这些秀女在家中都是千娇百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本来,中省殿安排了不少宫人过来,有宫人伺候着,哪怕再不适应,起码不是很难过。
现在好了,宫人被抽走了一半,几乎一个房间只剩下一个宫女能被使唤的,但各个秀女都较着劲,一个宫女哪应付得过来,一时间,储秀宫内气氛越发暗流汹涌。
苏疏桐的感受是最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