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精神,想要坐起来,一手撑在戚初言的胸膛处,爬了一半,又跌坐下来,整个人困恹恹又懒洋洋地,浑身没劲,有人闭着眼,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将人非常顺手地揽入怀中。
锦被掩住了春风,下一刻,他眼睛都没睁开,斥骂出声:
“周立明,滚进来。”
门被推开,周立明麻溜地走进来,见床幔都没拉开,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沈师鸢趴在戚初言怀中,脑子一半是清醒的,一半又是昏昏沉沉的,她隐隐听见了戚初言的话,他被她吵醒,有些不耐,但他的手在锦被中轻拍着她后背,叫她越发陷入沉睡,冷声是针对宫人的,他语气冷淡下来时,叫人很有压力的,他说:
“去坤宁宫,给沈贵嫔告假。”
模糊间听见了这一句,有人解决了请安一事,沈师鸢很放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时之后,戚初言已经不在了,御前有朝臣求见,戚初言早去了御前,睡得有点久,沈师鸢整个人都有些懵。
好久,她猛地坐了起来。
今日是绿萼当值,绿萼被吓了一跳,忙忙过来扶住她,轻声道:“主子怎么了?”
沈师鸢急忙地要起身:
“请安!”
早晨时的事被她忘得彻底,昏昏欲睡之间听见的话也没有一点印象。
绿萼好笑地拦住她:“主子别急,皇上已经让周公公替您告过假了。”
沈师鸢一顿,整个人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很惋惜。
她眼巴巴地问:
“今日皇上可有下了什么旨意?”
绿萼当然知道主子在问什么,她利落地一福身:“奴婢见过宓贵嫔。”
沈师鸢脑子一懵。
宓贵嫔?
宓,安也,既有安静、娴雅等一层意义,但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洛水女神“宓妃”,暗喻绝世美貌、如仙如神之意。
沈师鸢是识字的,自然也懂得这个字的意思,她脸色有点涨红,是高兴的。
绿萼也很替主子高兴。
但沈师鸢对这件事还是有点印象,她细声细气地问:“不是沈贵嫔吗?”
人很高兴,声音都软绵绵,叫人听得心都软了。
绿萼和她解释:
“周公公去坤宁宫时,的确是沈贵嫔,但后来圣驾离开,周公公又来了一趟,传了皇上口谕,给您赐封号‘宓’,日后,主子便是宓贵嫔了。”
沈师鸢高兴得脸都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玉照殿上下都是欣喜,其余妃嫔却是没那么高兴了。
时间回到早上请安时,坤宁宫内,人来得很齐全,就连江修容都到了,但还是有一个空位。
众人意外又惊奇地望着那个空位。
要知道,沈嫔对请安一事惯来积极,当然,众人都看得出沈嫔积极的原因,这就让人很奇怪了,昨日可是沈嫔侍寝,万寿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叫她独占风头,依着沈嫔的性子,今日应该早早招摇地到了才对。
直到皇后都出来,沈嫔还是不见人影,有人轻声嘀咕:
“不是说,真心敬重娘娘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耽误给娘娘请安吗。”
把后宫众人都紧了皮,因为这一句话,没一个妃嫔敢在请安时迟到了,结果,始作俑者却是不来了?
孙才人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一点也没叫她意外,正是张才人。
皇后其实也挺意外的,但想起了此时应该和沈嫔在一起的人,她又不觉得意外,戚初言那个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会叫人觉得正常的。
众人没等来沈嫔,却是等来了周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