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进吗?!
事实上并不如此。
如今的朝廷算是比较公正的,选拔官员多看政绩看出身看能力,并不由内阁完全做主,更不由吴冕一个人做主。
史有节知道霍擎天必会相信如此,所以他也便暗示成这般。
在朝中熬了十年,被排挤了十年,被打压了十年。
在这一晚,他的目的就这么达到了。
霍擎天看着他,又带着戾气说:“好!他吴冕不想让你进,朕偏要让你进!朕要让他知道,这朝中,到底是他做主,还是朕做主!”
当然这不止于较劲。
说到根上,还是要争权。
内阁全是吴冕的人,怎会听他的?
他现在需要内阁有自己的人,而他眼下挑中的人,就是最听话最好用的史有节。
史有节激动了。
他连忙起身又跪下道:“臣谢皇上隆恩,臣以后必当,誓死效忠皇上!”
雨丝密密如幕。
沈令月站在正房门下,于廊庑下看着雨幕出神。
雨是在她回侯府走到半路下起来的。
眼下这时节,夜晚仍有些冷,下起雨后,冷气更是丝丝入骨。
也因为这突然的变天,她在宴席上吃闷酒而有的醉意,这会已经全都消散了。
她看着雨幕出神,脑子里纷乱地想很多事。
想也想不明白,捋也捋不顺畅,最后全部结成了一团乱麻。
雨点敲击石板的声音也是纷乱的,让人心烦。
想到最后,沈令月深深吸一口这扑面的冷气,在心里想——罢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她管不了,也不管了。以后,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是了。
这一夜伴着雨声,睡得并不安稳。
次日晨起,仍旧穿好日常官服,到衙门里点卯去。
昨天晚上宴席散了以后,霍擎天找史有节去说了什么,沈令月没有再多好奇,也没有花心思去打听。
皇上的事,原就是不该随意打听的。
她沉下心来,专心忙衙门里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霍擎天都没有再召她入西苑。
当然她是锦衣卫的最高长官,很多事情她不特意花心思打听,也是能听到消息的。
譬如说霍擎天没有召她入西苑的这段时间,频繁召见了史有节。
这件事不止沈令月知道,其他朝臣也都看到眼里。
而这件事,在众人眼里,也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常年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沈令月失宠了,现在在皇上面前得宠的,变成了史有节。
霍擎天对史有节的宠幸,并不只表现在私下召他入宫。
不久之后,孟善贤便到内阁宣了一道圣旨——皇上下中旨,让史有节入内阁。
朝廷里的人事任免,有完整的流程和手续。
皇上跳过所有流程,不与任何朝臣商量,独断专行,直接下中旨提拔官员,皇权绕过程序、破坏制度,实在不能让人信服。
内阁值房。
四位阁老按次坐在议事厅。
他们坐着议的,正是皇上下中旨让史有节入阁的事。
议来议去,议题只有一个——对于这事,他们到底是接受,还是抵抗。
说起抵抗,皇上登基这么多年,他们基本就没有争赢过。
他们心里也知道,如果皇上这次仍是执意要让史有节入内阁,他们大概率也阻止不了,抵抗也是无用的,最终只能屈服。
可是,难道真什么都不说,什么态度都没有,直接让史有节入内阁么?
史有节在朝中名声极差。
依照祖制和朝中的规矩,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