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宴散了后,吴冕都没有消气。
他气得咬牙道:“太狂妄了!”
李纪远跟着他说:“真是一点体统也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说我们是什么老家伙,对我们这些阁老,竟连一点敬重都没有!”
梁越倒是冷静,声音淡淡的,毫无情绪接话道:“立了这样的大功,又封了侯爵,狂些也在情理之中。这么年轻就凭战功封了侯,搁谁谁能不狂?我早也就说过了,让她立下此功,她在朝中的地位就稳住了,再没人能动得了她,只能忍着了。”
吴冕越想越生气。
忍一个霍擎天还不够,现在竟又要多忍一个!
这内阁大学士当的,真是憋屈透顶了!
沈令月吃多了酒,酒宴散了她也就跟霍擎天回西苑了。
回去后,在喜儿和寿儿的服侍下简单梳洗一番,直接躺床上睡下了。
她刚打完仗回来,并不需要立即去任上,所以次日睡到很晚。
睡到晌午时分才醒过来,梳洗罢吃了喜儿端来的醒酒汤,也方才清醒一些。
虽清醒了,头还是疼得厉害。
她揉着太阳穴,到炕床上坐下来,闭着眼又缓一会。
然后缓着缓着,吴冕那冷目盯着她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接着再一会,她便把昨晚自己是怎么挑衅吴冕的,全都给想了起来。
“!”
想完她猛地睁开眼。
哎哟喂!她怎么会主动去招惹那老头啊!
不过她也就懊悔了一小会,便不再去想了。
毕竟她跟那些老头的关系就那样,招惹就招惹了吧。
他们之前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现在更不可能对她怎么样了。
她端起手边的杯子吃口茶,喜儿和寿儿给她端了饭来。
把饭菜拿出来摆好,喜儿把筷子送到沈令月手中,笑着问她:“姑娘这回又得了什么封赏啊,昨晚上吃了那么多酒,瞧着是高兴坏了。”
喜悦的事要与身边的人分享。
沈令月接下筷子吃饭,笑着与喜儿和寿儿说了自己被封了侯爵的事。
喜儿和寿儿听了也是意外,眼中如亮起烛火一般。
她们直要趴到沈令月跟前,亮声问道:“真的啊?”
沈令月道:“册封文书和圣旨都领回来了,这还能有假。”
看着喜儿和寿儿激动得快要跳起来,她又笑着继续说:“你们知道侯爵一年的禄米是多少吗,一千五百石!发大财了!我要在京城买房!”
喜儿和寿儿终究是没忍住跳了几下。
跳完她们又想到什么,问沈令月:“姑娘是打算搬出去自己住吗?”
沈令月暂时倒是没有这个想法。
住在这西苑里,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最好的,而且没人管着,没什么不舒服的。
但西苑毕竟是皇家的,是霍擎天的,她觉得她还是得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有了自己的房子,才有自己的家,才能添置自己喜欢的东西,心里也才能有踏实感。
以后若有亲戚朋友过来投奔,也好安置。
她没跟喜儿和寿儿细说这么多。
只道:“先看先买,搬不搬出去,再另说。”
反正霍擎天不会赶她走,她愿在哪住就在哪住着,不影响。
听得这话,喜儿又看着沈令月说:“姑娘若哪天真要搬出去的话,能不能求了皇上,让我和寿儿还跟着姑娘,姑娘到哪,我们就跟着姑娘伺候到哪。”
她们跟她伺候习惯了,不想再去伺候别人,只怕不适应。
便是在宫里各局当差,在她们看来,也没有跟着沈令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