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真的……这姑娘……”

    下面肯定又惊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梁越没说话,深深吸口气看向吴冕。

    吴冕默声一会,又看着张钦问:“你与她共事半年之久,又一起办成了剿匪这样一件大事,你对她作何评价?”

    张钦知道,吴冕不是个需要听想听的话的人,他是个需要听实话的人。

    所以他实话实说道:“月姑娘除了女儿身,其他没有什么可诟病的地方,她才能过人,朝中若容得下她,她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大的作为。还有,她冒着丢性命的风险深入匪窝,也并不只是为了立功,她是见不得百姓受苦。”

    他记得那日他们去被抢掠的村庄。

    沈令月满眼噙泪,眼睛里尽是伤痛和悲悯。

    她是个有大慈悲的人。

    这是不是把她捧得太高了些?

    梁越道:“我们知道,她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能考上武状元。但她到底是个妇道人家,你给她如此评价,是不是太高抬她了?”

    张钦忙道:“阁老,下官说的确是实话,并未虚捧于她。”

    梁越、吴冕和李纪远也知道,张钦不是史有节。

    以张钦的为人,他在这件事上虽可能有自己的私心,但并不会像史有节那般谄媚到无耻,全然不顾读书人的气节与体面。

    梁越、吴冕和李纪远互相看彼此一眼。

    李纪远又道:“张大人许是叫她给迷惑了,看走了眼也未可知,她蛊惑圣心、祸乱朝纲,已是罪大恶极。”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确实也是。

    张钦没有再说辩驳的话,接着话道:“阁老说的是,下官与她到底也只共事了半年,下官也确实不敢说,对她是知根知底的了解。”

    三位阁老从张钦这问完了想问的,也就让他走了。

    张钦走后,他们兀自默声坐上一会。

    还未再说出话来,那派去查探消息的两人恰又回来了。

    两人进值房来回话。

    嘴里说出来的话,与张钦说的一般无二。

    只说这次剿匪能成,全赖沈令月只身一人深入匪穴,又因地制宜,制定了剿匪方略,并亲自指挥,调用两省兵马,完成了此次的剿匪大计。

    张钦竟真的一点都没有虚捧她?

    那丫头的才干,竟真的到了这种惊人的地步??

    到底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梁越又出声问:“从哪里查探回来的消息?”

    回话的两人道:“按阁老说的,问的是两省的巡抚、总兵这些人。但凡参与了这次剿匪的,都这么说。”

    调用两省兵力剿匪是大事,两省的高官都是要参与商议剿匪计划的。

    难道张钦和这些人全部都串通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

    待回话的两人出去了。

    吴冕下了定论道:“不必再怀疑了,奏折里确无半句虚言。咱们再是不肯信,事实就是事实。那么多人做不到且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让她一个丫头做成了。这个功劳她领的一点也不虚,她就是这次剿匪的最大功臣。她没有掠美,也没有欺君,所得的赏赐皆是她应得的。”

    梁越和李纪远默声不语。

    默了片刻,梁越又出声说:“便是再大的功臣,这朝堂之上,也不能真由一个女人来掌权。若由她这么下去,真让她扎下了根基来,再想动她,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有皇上当靠山、有百姓当后盾的功臣,谁还能动得了?

    吴冕没再说话,似乎也不想说了。

    他忽绷着脸色站起身,准备忙去了。

    见他如此,梁越忙出声叫住他,又问:“肃谨,你没什么再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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